孟舒條件反射把相機藏到身後。
“你，你怎麼來了？”
傅聿川把孟舒明顯不自然的表情看在眼裡，他眸色沉沉，眼珠子死死盯著她，邁著長腿往這邊走來。
每走一步，他眼底的陰翳就越清晰，壓迫感越強。
孟舒不安的心在頃刻間提到嗓子眼，她手心都是汗，緊張得手指頭都在痙攣。
她還沒有做好攤牌的準備。
突然她手背被輕輕碰了一下，孟舒呼吸一滯，頭皮都要炸開了。
但她很快也反應過來，這是江鶴年在暗示她。
不知道傅聿川是不是因為看見江鶴年靠近她，驟然加快了腳步。
沒時間猶豫了。
在傅聿川近前來的前一秒，孟舒動了動手指，相機從掌心滑落。
凝神去聽，沒有摔落聲傳來。
看來相機是被江鶴年接住了。
孟舒淺淺鬆了一口氣，然而這口氣僅鬆懈了一半，在看到已經走至她跟前來的傅聿川時，就又提了起來。
她抿了抿唇，主動近前去環住傅聿川的手臂，身體往他的方向傾了傾。
“差點忘記你是來接我去看禮服的，我們走吧。”
以她對傅聿川的瞭解，在這個時候示弱是最管用的。
傅聿川看著胳膊挽上來的細白手指，細膩，柔軟，落在他黑色絲質襯衫上，漂亮得好似藝術品。
胸腔中翻湧的醋意，好似在這一刻消弭於無形。
傅聿川把她的手捉過來，堅硬指節穿過她的指縫。
像是為了能讓她感受到他的每一幀動作，他刻意放緩動作，指節很輕的擦過她的指腹，曖昧摩挲。
本該是令人渾身酥麻的調、情動作，孟舒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周芷妍抱住傅聿川的畫面，她渾身不自在，只覺得毛骨悚然，好似在“受刑”。
好在這樣的感覺沒有維持多久，傅聿川收攏指節，和她十指相扣著。
而後傅聿川抬眼看向不遠處站著的江鶴年，臉上的陰沉已經收斂得一乾二淨。
他輕揚下巴，又恢復平日裡那在人前的高高在上，模樣矜貴有禮。
“江律，那我和我太太就先走了。”
江鶴年微微頷首，“慢走。”
傅聿川牢牢扣住孟舒的手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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