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川閉了閉眼睛，以為是幻覺。
可睜開眼睛，孟舒還靜靜站在那，站在收拾好的行李箱旁邊。
明明他和孟舒之間只有幾步的距離。
卻像是隔了層看不見的霧。
霧裡的孟舒是縹緲的，虛無的。
讓他抓不住，看不清。
傅聿川心口像是猝然壓了一塊大石頭，沉悶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邁步往前，三兩步去到孟舒面前，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似是察覺到孟舒的念頭，他連問都沒問，只一味把孟舒緊緊抱在懷裡。
孟舒沒掙扎，雙手垂在身側，眼裡平靜得像是一灘死水。
傅聿川則以為她不掙扎，這件事就過去了。
積壓在胸口的窒悶有所減弱，傅聿川終於找回面部表情的控制權，唇角勾出一絲弧度朝孟舒看過去。
孟舒也抬眼看過來，清透的眸子內，清晰映照著一片死寂。
“抱夠了嗎？可以談了嗎？”她輕聲問。
傅聿川表情僵在臉上，喉結重重一滾，喉間一片乾澀。
“談什麼？”
孟舒推開他，從抽屜裡拿出離婚協議遞過去。
“簽字吧。”
傅聿川沒接，腳步不著痕跡的往後退。
孟舒看出他要走，先一步小跑走到門邊把門緊緊合閉上，後背抵著門，抬眼直直朝傅聿川看過去。
“傅聿川，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今天我們就在這把離婚的事談清楚！”
傅聿川看著她較真的模樣，眸色斂了斂，墨眸死死鎖在她身上，寒意無聲蔓延，嘴上卻說得輕描淡寫。
“舒舒，別鬧。”
孟舒呼吸逐漸加重，一聽到鬧這個字，她就條件反射的應激，理智和情緒快要到達崩潰邊緣。
指甲緊緊掐著手心，她不停地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我沒鬧傅聿川，從始至終我都是認真的。”
她看過去，泛紅的眼眶寫滿執拗。
“我要和你離婚，我要回我自己家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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