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氣到牙關都在打顫，積壓在心裡的情緒像是火山噴發，快要爆炸開來。
“舒舒？送飯來了怎麼不進來？傻站在那裡做什麼？”
陸婉芝的聲音喚回了她的理智，孟舒強行把胸腔裡湧現的情緒壓下去，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後，才看向站在辦公室門口的陸婉芝。
“媽，剛才我在回訊息，這就來。”
她走過去，進到辦公室裡，從袋子裡把飯盒和水果盒拿出來，開啟蓋子。
陸婉芝看到水果，臉上露出欣喜。
“我正好想吃水果呢，謝謝我的寶貝女兒。”
剛才距離得遠看不見，現在距離得近了，孟舒清晰的看到陸婉芝還殘留著紅意的眼眶。
陸婉芝肯定是哭過，只是為了不讓送飯的女兒擔心，提前把情緒處理好了。
孟舒心裡悶得慌，轉而聽到陸婉芝問她。
“舒舒，不是說要考調香證？準備得怎麼樣了？”
她強打起精神回答，“準備得差不多了，通過了兩輪模擬考，參加正式考試應該沒什麼問題。”
陸婉芝紮了一塊她喜歡的鳳梨遞到她手邊，一邊吃飯一邊說。
“我以前有個同事，現在也從事調香類的行業，我去找他了解過，他說調香師證網上也可以考，你準備好了，直接到線上申請考試，考試通過了，相關機構會給你發證。”
“不過我們也沒幹過這個，我就想著，還是找個專業的在身邊看著你比較靠譜，我已經跟她說過，等你考試那天，她會過來幫忙看你填資料，免得到時候白忙活。”
“謝謝媽，讓你操心了。”
“你是我女兒，我為你著想是應該的，說什麼操不操心？多見外？”
“媽媽，你真好。”
孟舒哽咽著，眼淚止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她快速垂頭，吃著鳳梨掩飾快要抑制不住的情緒。
以至於甜甜的鳳梨進到她嘴裡，變成了苦的、澀的。
陸婉芝所有的關心，都化成一顆沉甸甸的石頭壓進她胸口，讓她心裡越發悶得慌。
明明她媽媽遭遇了那麼不公平的待遇，卻一點苦水都沒捨得朝她倒，而是當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為她的未來打算，籌劃。
可給媽媽帶來不公平的始作俑者是她。
她嫁給傅聿川這些年，不僅沒能回來給他們盡孝，還在一回來的時候，把災難帶給了他們。
天底下怎麼會有她這麼沒用的女兒？
孟舒越想越愧疚，陪著媽媽吃完飯，就耐不住焦急的跑到天台，把傅聿川的號碼從黑名單里拉出來，給他打電話。
像是為了考驗她的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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