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孟舒彷彿如被毒蛇纏繞，揮之不去的冰冷感禁錮在她身上，讓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江鶴年距離得近，能夠看到她肩膀細細的顫，那張本就因冷而變得蒼白的臉，在燈光的映照下，更是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輕動，片刻又剋制壓下，邁步上前，擋在孟舒身前，把她嚴實護在身後。
旋即迎上傅聿川的視線，淡聲說。
“我和孟舒一起去吃了個飯。”
傅聿川涼涼扯了扯唇角。
“我好像沒問。”
江鶴年皺了皺眉，傅聿川眸色深深看過來。
四目相對間。
他眸中暗含濃濃的警告，宛如被侵犯領地的雄獅，渾身都充斥著對外來侵略者的排斥。
僅一瞬，傅聿川率先移開眼神，看向自江鶴年身後露出來的那一截淡藍色的裙襬，胸口起伏了一瞬，眸色愈發黑沉。
“舒舒，過來。”
孟舒唇瓣一下子抿緊，她把江鶴年的外套拉下來，整理好遞給他。
“江律師，今天謝謝你。”
江鶴年接過外套，看著她眼底細碎的光，好幾次都欲言又止。
似是看出他的擔憂，她衝他彎了下唇角，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才轉身朝傅聿川的方向走去。
江鶴年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在燈光下被無限拉長，虛緲的感覺彷彿風一吹就會散掉，絲絲縷縷，牽動著他的心也跟著泛起一抹刺疼。
目送著她走到傅聿川身側，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上了車，而後想到什麼，拿起手機發了條訊息。
【幫我查點東西。】
那邊很快回復。
【OK。】
小區內。
孟舒和傅聿川對視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她以為會迎來傅聿川一陣狂轟亂炸的質問。
但是沒有，哪怕傅聿川身體緊繃到了極點，暗沉沉的臉色皆彰顯了他的不悅，他都沒有質問她，也沒有像之前那樣過來拉她拽她。
可孟舒也並未因此而放鬆下來。
相比於情緒外放的傅聿川，這樣的他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孟舒心頭緊了緊，不再和他僵持下去，垂著眼睫，越過他往海棠灣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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