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一起跪。”
傅聿川迴轉過頭來，墨眸在祠堂晦暗的光線下，卻亮得驚人。
孟舒心裡一驚，垂落在身側的指尖倏然攥在一起。
傅聿川聲線緩緩，“媽說，你對秦阿姨出言不遜，是我這段時間對你放縱，才會讓你一直這麼胡鬧，連基本的禮數都忘記。”
孟舒指尖一錯，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所以你覺得我是故意對她出言不遜？”
“難道不是？”傅聿川逼視她，眼神中漸漸有了壓迫感。
“你一直看不慣妍妍，上次對秦阿姨就不尊重，這次除了故意對她出言不遜，還能有什麼別的原因？”
孟舒倏地咬緊牙關。
“如果我說有呢？”
傅聿川眸光始終緊鎖著她。
“你說。”
孟舒鬆了鬆咬牙的力道，唇角牽扯出一絲譏笑。
“我說的話你會信？”
傅聿川正了正色。
“只要你說我就會——”
“我看到秦阿姨勾引你爸了。”孟舒眼底譏諷加深，帶刺似的要刺破整個傅家佯裝出來的虛偽。
“所以我罵她們母女一個兩個都喜歡二手貨，撿別人不要的垃圾，你那親愛的秦阿姨破防，一看到傅夫人就裝可憐，把髒水往我身上潑，傅夫人還真信了她的話，命令保鏢拉我來跪祠堂，不知道這個回答你滿不滿意？”
傅聿川瞳孔驟縮，甕動著唇，卻發不出聲。
這怎麼可能？！
且不說秦阿姨怎麼樣，就是他爸。
傅家最愛面子的人，怎麼會做出這麼為老不尊，有損傅家顏面的事？
沒想到孟舒竟為了針對秦阿姨和妍妍，編造出這麼荒謬的藉口。
她現在怎麼會不像話成這副樣子？
祠堂穿堂風過。
門被吹開一條縫，透進來的光線，在孟舒和傅聿川之間，劃出了一條分明的界限。
傅聿川又忽地覺得孟舒距離他好遠好遠。
他本想違心的說，會相信孟舒所說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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