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時間只覺得嘲諷至極。
這才是傅家人真正的嘴臉啊!
滿嘴仁義道德,實際上為了維持所謂的體面,連基本的道德底線都能拋下。
可並不是他們一句她是個只知道依附傅家,對傅家毫無貢獻的人,就能否定她對這個家所有的付出!
孟舒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首先落在傅聿川身上。
“你之前說三年裡都是你養的我,話裡話外都在否定我的價值。那我問你,你因為工作忙落下了嚴重胃病,經常疼到胃出血,輾轉幾個城市為你到小縣城求老中醫拿藥方替你把胃病調理好的人是誰?”
“你有睡眠障礙,睡不著就頭疼,連坐著都感覺到煩躁的時候,又是誰去自學調香,幫你研製出最適合你的睡眠薰香?”
傅聿川甕動著薄唇,良久才擠出一絲聲音。
“我從來沒有否定過你的價值。”
孟舒一針見血。
“你是沒有用言語否定,但你的行為已經表明了一切。”
傅聿川沉默了下來,他覺得有些話他已經說過一遍,那就不必再多說。
何況在此之前,他說了不止一遍。
孟舒要是真這麼喜歡自我貶低,他也沒辦法。
孟舒從傅聿川身上收回眼神,繼而又看向柳明霞。
“還有傅夫人,你腰疼腿疼的時候,又是誰在你身邊衣不解帶的照顧? 當時我還發著燒,為了讓你快速好轉,我忍著難受給你按摩,放鬆肌肉,你為了維護傅家所謂的體面,連這些情分都能忘記,硬生生讓我嚥下你兒子和二兒媳越界帶來的苦果,心安理得讓我當你們傅家的遮羞布,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會不會痛?”
柳明霞向來最注重體面,聽著以前的事就這麼赤果果被孟舒說了出來,臉上神色有些掛不住了。
“你的付出我從來都沒否認過,我也承認,這件事你的確受了委屈,後續我會對你進行一定的補償。”
她走到孟舒面前,拉住孟舒的手,語氣緩和了下來。
“舒舒,我們都是傅家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要你願意鬆口,這件事很好解決的,何必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呢?”
孟舒一臉失望,同樣身為女人,她不知道柳明霞是以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這麼令人心寒的話。
“把事情鬧難看的人不是我,而是打著照顧的名義,行沒有邊界感的事情的人!”她甩開手,往後退了退和柳明霞保持距離,再度出聲時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的動搖。
“我現在唯一的要求,就是跟傅聿川離婚,和你們傅家劃清界限。”
“就你?還和我們傅家劃清界限?”傅鎮嶽輕蔑開口。
“你以為我們傅家給你提供的,就是簡單的物質條件?是不是傅家大少夫人這個身份給你帶來的處事太過便利?以至於讓你忘記你就是個從小地方來的,上不得檯面的小人物?”
他緩緩站起身,聲音從容鎮定。
“離了我們傅家給你的身份,你就是個不入流的小人物,豪門圈內的那些人連給你個眼神都欠奉,更別提給你原先的那些待遇了。”
柳明霞在一旁補充,“還有當初你高嫁給聿川,本就惹得京市圈內那些千金小姐嫉妒,你要是真和聿川離了婚,沒了傅太太的身份,她們還不知道會怎麼刁難折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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