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妍身體倏然僵在了原地，她看著傅聿川那張冷漠的臉，顫抖著唇瓣，心裡思緒紛亂複雜。
分明前段時間，傅聿川對她還是很溫柔的。
給她溫柔，給她呵護，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給她摘下來。
可自從她冒充初霽被他發現，他對她的態度就一點點變冷。
直到她在A國害孟舒的事情又被他知道，他對她的態度，更是比之前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就因為孟舒嗎？
僅僅因為一個孟舒，他就要這麼對她，把之前對她的百般寵愛全數收回？
難道在那麼長時間的相處中，他就……沒有一點點喜歡她嗎？
秦金蓮在來的過程中，已經組織好了措辭。
“我和妍妍就是剛進門的時候，看到孟小姐和老太太在二樓發生了爭執，之後老太太滾下來，孟小姐也跟著跑下樓，好像很悲傷的樣子，我也不確定她是有意還是無意，但……老太太的確是因為她才墜樓。”
周芷妍斂了思緒，也跟著附和。
“我今天剛從監獄裡出來，我媽要帶我回房間，給我接風洗塵，誰知道會碰到這樣的事。”
傅聿川不久前回老宅那一趟，已經從王嫂口中得知，孟舒是回去跟老太太拿的錯寄到老宅的證件的。
那就根本不存在爭吵。
秦金蓮在撒謊，周芷妍也是。
傅聿川掐滅了手中的菸頭，掀起眼皮，凌厲的眸光像是剔骨刀，寸寸在周芷妍和秦金蓮身上掃過。
“你們確定嗎？可這跟王嫂和我說的不太一樣。”
周芷妍臉色變了變，“怎麼可能——”
秦金蓮怕她說漏嘴，立刻把她拽到身後，瞪了她一眼，硬著頭皮對上傅聿川壓迫感過於強烈的視線。
“聿川，我不知道王嫂跟你說了什麼，但我和妍妍在老宅親眼所見的事實，就是我說的那樣，至於別的，我們就不清楚了。”
周芷妍被秦金蓮掐得手臂一疼，立刻說，“聿川哥，我和我媽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這麼大的事，我和我媽犯不著撒謊。”
“是嗎？”
傅聿川眉骨下壓，眼底翻湧起層層陰鬱，邁著長腿朝周芷妍逼近。
周芷妍心頭髮怵，身體隱隱有些發軟。
秦金蓮護在周芷妍身前，勉強擠出一絲笑，“聿川，有話好好說。”
傅聿川腳步沒停，周芷妍連連後退，到了最後，整個人跌在地上，放聲哭了出來。
“聿川哥，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秦金蓮急得面色都變了，餘光一掃，看到不遠處往這邊走來的傅鎮嶽，彷彿看到救星般，眼淚也跟著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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