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坐在餐桌邊把那碗湯喝完。
蘇璃把那碗喝完的湯碗接過去洗了，從廚房出來看到林宸還坐在餐桌邊，走過去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都沒說話，窗外的夜色很安靜，老房子的隔音不太好，偶爾能聽到隔壁鄰居那邊傳來模糊的電視聲，隔了幾道牆只剩下一種嗡嗡的低響。
蘇璃先開口：“趙家那邊，怎麼說？”
林宸回到：“他們答應了。”
蘇璃沒有追問細節，像是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在椅子上又多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說：“早點休息。”
林宸說好。
蘇璃走回臥室，輕輕關上了門，裡面傳來蘇念宸翻身的動靜和幾句含混的夢話，又很快安靜下去。
林宸又坐了片刻，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在沙發上躺了下來，拉過被子，閉上眼睛。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平城北郊的一處廢棄木屋裡，響起一聲手機提示音。
木屋的門半掩著，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吹動地面上積落的枯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坐在牆角，面前放著一臺舊式手機，螢幕正亮著。他剛剛發出去一條短訊，“第二次刺殺失敗。”
他發完之後沒有立刻放下手機，盯著螢幕又看了幾秒，然後才關掉螢幕，把手機揣回口袋裡。
他站起來，從牆角拎起一隻不大的行李袋，推開門走了出去，木門在身後被風吹得來回晃了兩下，重新合攏。
屋外的夜色濃得看不清十步以外的東西，他沒有開燈，沿著一條几乎辨不出路跡的土埂朝更遠的暗處走去，腳步聲和風聲重疊。
廢棄的木屋重新歸於安靜，只剩那扇半掩的門在夜風裡輕輕碰著門框。
第二天早上林宸醒來的時候，蘇念宸已經穿著小拖鞋在客廳裡啪嗒啪嗒走了好幾圈，手裡舉著一塊沒吃完的饅頭，嘴裡含含糊糊地念著什麼。
蘇璃跟在後面讓她把外套穿上，被蘇念宸從茶几底下鑽過去躲開了。
白秀蘭端著粥從廚房出來，看了一眼笑著說“讓她先跑兩圈，跑累了就消停了。”
早飯後蘇璃跟白秀蘭在廚房裡收拾碗筷，蘇念宸趴在茶几上畫畫，林宸在陽臺上接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朱雀打來的，聲音比平時壓低了幾分：“那幾個人都是黑戶，查不到身份底細。進了平城之後也沒有固定落腳點，最後一次被人看到是在東郊一個城中村附近。他們應該都是同一天以不同的方式到達平城的。”
林宸沒有立刻接話。他握著手機站了片刻，隔了幾秒才開口：“著重調查這幾天從西渝省城來到平城的人吧。”
“好的。”
得到朱雀的回覆後，林宸便掛了電話，在陽臺上多站了片刻，秋天的風從樓與樓的縫隙間穿過來，不涼，但帶著一點乾爽的硬度。
隨後他轉身進了屋，把手機放回口袋裡，什麼都沒說。
蘇璃正坐在沙發上翻手機，白秀蘭在陽臺上收衣服，蘇念宸趴在地毯上畫畫，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輕響。
屋裡和平時沒有任何不同，日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舊傢俱的表面和地板的縫隙裡，蘇璃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低頭看手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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