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跑到家門口,她才敢鬆口氣。
可還沒等敲門,就聽見屋裡傳來爭吵的聲音。
林夏輕輕推開門,就看見一箇中年大嬸指著林嶼的鼻子大喊道:“想在這屋住就得交房租,不交立馬給我滾出去!”
“沒說不交,但你說漲租,不行。”
林嶼沉著一張臉,雖然整個人半靠在角落,但渾身散發一種“不好惹”的氣勢,眼神凌冽的望著房東大嬸,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房東大嬸氣的直喘氣,兇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有種,行,滾滾滾,老孃不做你的生意!”
“用不著你趕。”
林嶼倔強地抬眼,剛好瞥到門口的林夏,扶著牆就要站起來。
但他的身體確實受損太嚴重了,剛微微起身,整張臉刷的一下白了下來,嚇得林夏趕忙跑過去扶住他,“你幹嘛!別逞強了,先坐下……”
“房東阿姨您別生氣,我哥生病了腦子有點糊塗,不會說話,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林夏扶著林嶼重新坐在乾草堆上,又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亂說話,然後扭頭,臉上帶著禮貌和歉意,外加幾分可憐的眼神對上房東大嬸的目光。
“您看我倆現在的情況,肯定是誠心想租的,但我哥被人陷害受了重傷,我們又被小嬸趕了出來……連治病的積分都不夠,手裡實在拿不出多餘的了,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兄妹,先暫時別漲房租,先讓我們住下成嗎?”
話音剛落,林夏用力眨巴眨巴眼,眼底立馬起霧了。
她本就瘦小,大大的眼睛盯著房東大嬸,顯得可憐又委屈。
房東大嬸愣了愣,她對面前的小姑娘沒啥深的印象,只知道她是林老二家的侄女,平時膽小的很,林老二一家也不待見她。
沒想到私下還挺伶牙俐齒的。
可活在廢土時代,沒人想當爛好人。
眼前這孩子才多大一點,還帶著一個重傷的哥,不用想都能猜到今後的生活有多難。
房東大嬸不願多想,乾脆扭過頭,語氣依舊不算和善,“你、你別在這給我裝可憐,沒用,該多少是多少,這間結實,保暖好,每個月加5積分不算多。”
說實在的,林夏還沒時間摸清這個世界的貨幣,也不清楚同等位置的房子面積多大,更不知道原來這個房子的租金多少……
她只能硬著頭皮望了林嶼一眼,極小聲問了一聲“原來多少”。
林嶼認真盯著她的嘴型,在心底琢磨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小聲提示了“30”。
“嬸兒~這要是擱我哥還在護衛隊那會,別說您漲5積分,就是10積分,我們也沒意見,可這會落難了,我、我今天差點就死了……
但我哥這病能好!
他在護衛隊認識不少前輩呢,你看我哥這行李就是他隊友給收拾的,等我哥好了,能賺積分了肯定同意您漲!您就先按老價錢讓我們住下吧。”
除了有些哽咽外,說完這話她又輕輕扯了下房東的衣角。
但房東大嬸並沒有受她的影響,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多餘的給她,只是淡淡地看著門口的方向,考慮著如何打發這兄妹倆。
林夏垂著頭等了好幾秒,見房東還沒反應,心裡直打鼓,就怕對方一點情面不給,一口回絕,所以下一秒她牙一咬,直接抱著房東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