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上目的地近的還好,走過去就成,要是趕上遠的,那隻能放棄,去周邊碰運氣了。
可他們這片棚戶區有好幾萬人,就算那些變異植物生長週期快,也趕不上天天薅著吃,所以周圍能吃的早就挖沒了,想找能吃的物資只能往外圈擴。
這個點外出採集的,肯定都是沒搶到乘車名額,自行結伴而行的人。
林夏悄咪咪跟在這群大人身後,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她深知自己沒啥戰鬥力,一個人單走的危險係數太高,得乖乖聽林嶼的話,跟緊這些大人。
他們走在前面,真遇到啥變異獸、食人花啥的,也是先衝他們去,還能給自己提個醒。
這群人有七個人,四男三女,女的還好,就算看到她跟著,也沒啥多餘的表情。
倒是那幾個男的回頭看過她好幾次,目光挺兇的,像是在趕蒼蠅。
只要有人一回頭,林夏就停下來蹲在路邊,假裝刨土找野菜,等他們走遠一點了,再不動聲色地跟上。
又一次回頭時,其中一個男人朝她啐了一口吐沫,歪著嘴大聲道:“晦氣,還跟了個小耗子!”
好在他只是嘴上發發牢騷,並沒有真來趕她。
途中斷斷續續有聽到他們說,要去的地方是北溝。
林夏立馬開啟腕錶,在地圖裡搜尋這個地方。
北溝……
比她想象的遠。
四月的廢土是青黃不接的尾巴,積雪早已融化,地面也有了零星綠意,但都是不能吃的。
出了棚戶區,周圍的植被明顯茂密高大起來。
林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雖說知道廢土上的植物長的瘋,但這也太高大了!
隨便一株植物都和她差不多高,還有比她高兩三倍的。
這種植物葉子像傘,顏色暗綠髮烏,有的葉片上還掛著黏糊糊的透明液體,不知道是露水還是別的啥。
這些植物抗寒又耐熱,一年到頭都能看到它們的身影。
林夏走的很慢,邊走邊盯著腕錶,好在輻射值一直都在正常範圍,很安全。
偶爾路上也能遇到幾個往回趕的人,看架勢都是出來找物資的,懷裡、背上、包裡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收穫。
一路走了快兩個小時,面前的那群人才停下來。
林夏微微往側面雜草叢湊了湊,扒拉開雜草,眼前也跟著豁然開朗起來。
前方是一片溼地,水不深,還不到他們的腳踝。
面上結著一層黑黢黢的爛浮萍,邊上長滿了很像蒲草的高大植物,枯黃和暗綠的葉子交雜,葉片邊緣還帶著細小的鋸齒,最粗的杆子有她手腕那麼粗,密密麻麻挨在一起,風一吹,嘩嘩直響。
但最扎眼的有些葉片上蔓延著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絲一樣爬滿整片葉子,也有的上面長著不正常的黃色斑點,而頂端的杆子上長著一個拳頭大的“瘤子”,外表麻麻賴賴的,看著有點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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