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破舊的門重重的關上。
林嶼慢慢走過上前，繞到房子側面，不動聲色地從視窗縫裡悄悄打量。
屋裡很暗，很擠。
他瞟見一個臉色蠟黃的女人半躺在床鋪上，懷裡摟著個襁褓，嬰兒的臉皺巴巴的，不哭也不鬧，眼睛閉著，不知道是醒著還是睡著。
牆角蹲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低著頭，手裡攥著半塊黑乎乎的餅子，啃了兩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硌到了牙，齜著牙往外吐了吐。
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坐在灶臺邊，翹著二郎腿，正在吃手裡的爛果子，眼神滿是算計地盯著一旁正在劈柴的方木青。
“沒用的東西，出去這麼久就找到這點破玩意，老子養你有什麼用！”
“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花姨條件開的可以……”
“不行！木青還小……”
“啪——”
“媽！”
“爸，是不是姐去花姨那咱就有吃的了啊？”
“哇、哇哇…”
“十五了還小？那你去！你個臭婆娘！帶著倆賠錢貨一起滾！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還敢和老子頂嘴，找打的玩意！”
“……”
一瞬間，狹小的屋裡打罵聲、哭啼聲充滿整個空間。
林嶼眼睛眯了眯，悄無聲息地離開，沒再多看。
回到家裡，林夏還沒回來。
他坐在乾草鋪上，把剛才看到的從頭捋了一遍。
方木青家的情況，比他想的還差，那種環境下長大的人，要麼徹底認命，要麼憋著一股勁。
那她找夏夏合作這事，應該沒什麼疑點。
一來可能確如她說，採集點地形特殊，需要一個小孩。
二則為了她的安全和採集物著想，她更願意相信小孩。
最後就是……她需要一個靠山，一個在護衛隊工作的哥哥，這對她來說可太重要了。
林嶼看了看窮的叮噹響的新家，嘆了口氣，家裡實在是缺人手，要不然自己帶著妹妹出去多好。
“好燻人的地……”
林夏拎著桶，站在公廁前，簡直無法直視面前的建築物。
這哪是廁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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