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眼,鼻子嗅了嗅,肚子緊跟著就咕咕叫了兩聲。
也不是以前那種大魚大肉的美食所散發的香味,就是一股淡淡的清香,飄在屋裡,飄進她的鼻腔。
“醒了?洗把臉過來吃飯。”
林嶼壓滅火膛裡的柴火,準備起身。
“你怎麼起這麼早?”林夏看了看錶,才剛過7點,揉著眼睛問了問。
“以前在隊裡訓練……習慣了,而且我白天也沒幹啥,又不累,睡好了就醒了。”
林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一骨碌爬起來要去看看過濾了一夜的水。
“哈哈,哥,快來看,這水清了不少,咱以後日常就用這桶裡的水,等一會吃完飯我拿新桶打水,用上淨水片,做飯燒水啥的就那桶!”
林嶼拄著拐,一步步走過來,認真看了看妹妹過濾的水,會心一笑,“好,聽你的。”
乾淨的水不多,林夏也捨不得浪費,用毛巾打溼,擦了擦臉和手就行了,這會剛起來,臉也不髒。
擦完臉,林嶼把熱氣騰騰的野菜糊糊端上了桌。
糙米是他昨晚睡前就泡上的,不然等早上起來再煮根本煮不開。
灰毛菜吃之前也需要過水,才能去掉葉片的苦澀味。
等鍋裡的糙米煮的開花,咕嘟咕嘟冒泡了再把灰毛菜切碎,起鍋前倒進去,最後滴幾滴豆油,米香和野菜的清香混在一起,淡淡的香氣在屋裡慢慢瀰漫散開,還挺誘人。
林夏捧著碗,吹了吹熱氣,喝一大口。
入口的鹹味帶著一點苦澀,畢竟是粗鹽塊,用的時候還得現刮,有個鹹味就很不錯了。
糙米粒還算軟糯,灰毛菜碎嚼起來脆脆的,不難吃。
“咳咳……”
“慢點吃,鍋裡還有。”
林嶼見妹妹險些被嗆到,很是心疼,趕緊抬手拍拍她的後背,想著肯定是她太久沒吃過一頓像樣的熱乎飯,吃的太急了。
“……”林夏嚼了嚼,“咕咚”一聲,伸著脖子嚥下了嘴裡的那口菜糊糊,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不是噎著了,是沒想到這菜糊糊這麼喇嗓子。
糙米糊糊嚼的時候就有些扎嘴,下嚥時那股粗糙的摩擦感更強,一點不順滑……
林夏笑著搖頭說自己沒事,就是吃的快了。
有的吃就不錯了,記憶裡這頓野菜糊糊的稠度是她這麼多年吃多最稠的,口感雖然沒想象中的好,但起碼是正兒八經的糧食,比營養劑好吃多了。
“哥,下回不用煮的這麼稠,稀點也成。”林夏端著碗,小口小口喝著,慢慢嚼。
自從爺奶去世,就再也沒人照顧她了,這種睡醒有人喊著吃飯的日子,真讓人懷念。
林嶼看了看乖巧懂事的妹妹,嘴角彎了彎,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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