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牆根爬出來條蛇,在屋裡沒逮住,我追出來沒看見往哪跑,不知道鑽到了,怕進了你家了。”
方木青伸開雙臂,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麼長,比我手臂還粗,扁頭的,我家暗看不清顏色,但不是亮色,感覺有點發灰。”
林嶼拄著拐跟過來,眉頭直打皺,“扁頭灰褐,變異毒蛇。”
他讓妹妹和方木青站在門口別亂動,自己拄著拐在屋裡轉了一圈,用柺杖撥開牆角堆放的雜物,又仔細檢查了灶臺和草鋪,都沒有。
“屋裡沒有就好……”方木青伸著頭看著林嶼的動作,稍稍放下心,“最好跑遠了,別在咱這。”
“不好說,隔壁還有兩家空的,還是得多注意。”林嶼出言提示。
方木青點頭,“嗯,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你們也小心。”
“她就是你說新搬來的?”
看著方木青離開的背影,林嶼關上門,鎖好,又往門縫底下塞了幾塊石頭,隨口問了一句。
“對啊,方木青,就是分享採集點的姐姐。”
林夏邊測癟蟲,邊回著,“哥,你說的那個毒蛇厲害不?”
“要是照她說的,那條灰褐至少也得有兩米,手臂粗細……挺棘手的,明天在附近再找找看吧。”
林嶼揉了揉脖子,暫時先放下毒蛇的事,“測完沒,把能吃的拿來,哥烤的黑殼蟲可香了。”
林夏抱著不鏽鋼盆,拉上矮腳凳,慢悠悠地朝灶臺邊走著。
邊走邊在心底給自己打氣:可不能表現出自己沒吃過蟲子的樣子,生在廢土,誰家小孩沒吃過,只要是能吃的蟲都是優質蛋白!大補!
“咋啦?不敢吃?”林嶼看她眼神飄忽,嘴巴也抿地緊緊的,兩隻拿盆的小手死死地扣著盆沿,表情別提多好玩,沒忍住想逗逗她。
其實林夏不知道,棚戶區的小孩沒吃過蟲子的很多。
能吃的蟲子確實是好東西,不比肉差哪去,但也不是經常能得到的,數量稀少,一般都會優先給家裡的主要勞動力吃。
被林嶼這麼一激,林夏一咬牙,故作輕鬆和豪邁道:“誰說我不敢!你烤!烤好吃你給看!”
林嶼聞言低頭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去擦擦手,開始烤蟲子。
剛死掉的小黑殼蟲有5只裡有3只能吃的,加上那3只大的,今天的晚飯有6只優質蛋白,幸運屬實不賴。
林嶼發現,雖然帶著妹妹出來單過,自己又有傷在身,但這運氣可比在李芸家時好太多了,特別是夏夏。
好兆頭,絕對的好兆頭。
晚上既然有烤蟲,就用半袋營養劑配著灰毛菜打個湯就夠了。
一早他提前泡米時還沒發現異常,沒想到就一天的工夫,這窩黑殼蟲就把那點糙米吃了一大把,比夏夏一頓吃的還多!
這要不把它們烤來吃,林嶼都得氣壞。
家裡那點吃的,他可是算著量的,緊著妹妹吃,灰毛菜和糙米還夠吃五六天,這幾天他看能幫霍叔修點東西不,這樣就有望續上了。
心裡想著計劃,手上也沒閒著,林嶼捏著黑殼蟲的頭,用刀別開殼,稍微用力一扯,連頭帶背殼帶都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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