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剛過去的林夏聽到一音效卡殼的狗叫聲,心底暗罵一句。
一直蹲在崗亭小棚底下的機器狗忽然跳起來,朝著閘門的方向機械地叫喚了兩聲。
趙大寶也是渾身一緊繃,挪了挪身體,想擋住機械狗的視線,“李叔,這狗還沒去報報廢?我瞧著另一隻眼也不行了啊,咋對著空氣瞎叫。”
“瞎說,鐵蛋好著呢,它叫肯定是有事,起開,擋住我大門了!”
小老頭眯縫著眼,想一把推開眼前的高大漢子,可手上胳膊上都使了勁,這漢子好像紋絲沒動。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機器狗右眼猛地一亮,搖晃著自己的腦袋猛叫起來。
脖子上掛著的警報鈴鐺也跟著忽明忽暗的閃著紅光,拖著叮叮噹噹的機械身軀朝扇形閘門走去。
“李……”
“鐵蛋!”看門老頭打斷趙大寶,把小票塞回他的手裡,不耐煩道:“好了好了,快走快走,幹嘛去鐵蛋!回來!”
趙大寶皺著眉看著小老頭要去追機械狗,擔心孩子們還沒鑽出去,也管不了這麼多,一個大步邁過去,伸手抱住他,緊張兮兮道:
“李叔別過去,估計是天黑沒太陽,影響了鐵蛋的成像系統,小心它傷著您!”
“嘖!!你這臭小子,撒手!”被抱住的小老頭又急又惱,不停地拍打緊緊勒住他腰的手。
“嗚——嗚——”機械狗跑到閘門口,自動警報自動開啟,刺耳的警告聲瞬間吸引來附近的幾個人,兩側路燈“啪”的一聲跟著亮了起來。
突然亮起了大燈,把閘門口照的十分亮堂。
趙大寶見這架勢,瞬間晃了下神,小老頭趁機掙脫他,跑向機械狗。
燈光下,趙小花姐弟倆緊緊挨在一起,臉上寫滿了害怕,渾身髒兮兮的,全是泥土灰塵,小心翼翼地抬頭,視線去找趙大寶。
趙大寶揪著頭髮,連忙跟去看看,心裡不斷地在想咋辦,咋說。
眼瞅著閘門外就自家倆孩子,那小夏肯定沒過去啊,趙爸慌啊,祈禱別把其他人引過來了,實在不行,就試著賄賂看門老頭?
明晃晃的燈,尖銳又奇怪的機械狗叫,看門大爺越來越近的身影,此刻都正向一隻腳還卡在閘門縫下的林夏身上。
林夏苦著臉,冷靜了一秒,立馬收回腳,原地在地上轉個方向,一骨碌爬起來,擠出幾滴眼淚,扒在閘門上,可憐巴巴地望著趙大寶,哇哇大哭!
“爸!你咋才回來啊?!!
我們都快餓死了!小妹生病了,小弟和人家打架打破了頭!我們、我們一天都沒吃東西,嗚嗚嗚嗚嗚……”
閘門口的人和機械狗都被林夏這咆哮般的哭喊聲鎮住了。
現場冷靜了幾秒,
林夏吸了吸鼻子,回頭看了趙小花姐弟倆一眼,擠鼻子弄眼地給他倆使眼色,他倆才趕忙圍上來,學著她的樣子開始哭鬧。
看門大爺嫌棄地瞅了他們仨一眼,掏了掏耳朵,煩躁地問趙大寶:“你家的?”
看這幾個孩子的樣子,八成是在家等大人等急了,大的帶小的出來找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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