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背貼著牆，緊緊抱住懷裡的襁褓，不敢出聲，更不敢動。
這麼大的蛇她只在電視裡見過，是蟒蛇，沒想到這裡的毒蛇都如此龐大。
此刻林夏只能祈禱懷裡的娃娃可別再哭了啊……
就這個距離，但凡再發出一丁點聲響，她人肯定沒了。
蛇頭在她面前的桌子附近停了一下。
信子“嘶，嘶”又往前探了探，離林夏的距離不到30公分，她能清晰的聞到一股很難聞的腥氣。
大蛇的鱗片貼著屋頂的鑽片滑了下來，發出沙沙聲響，留下一排溼溼黏黏的痕跡。
林夏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要凝固了，屋裡靜的嚇人，誰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面前厚厚的艾草正散發著辛烈而濃郁氣味，在悶熱的屋裡緩緩散開，蛇頭停頓了幾秒，別過頭，避開艾草堆，轉向屋內其他地方，撲騰了幾下。
林嶼貼著牆，站在陰影裡默默注視著這一切，那顆懸著的心暫時收回肚子裡一秒。
這個時候毒蛇出來，大機率是為了找伴侶繁衍，只要別主動招惹或是激怒它，或許是有機會脫困的。
“啪”，屋外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撞翻了水缸，蛇頭猛地一偏，眼瞳轉了轉，然後慢慢縮了回去，從屋頂的破洞原路退回。
蛇身從屋頂滑過，瓦片和鐵皮被蹭的嘎吱響，屋裡安靜了好一會，門外也沒了動靜，只剩下屋裡幾人重重的呼吸聲。
方木青靠著牆滑坐下來，腿還在發抖，方媽抵住門的手沒敢鬆開，生怕一動彈，門外的大蛇就會衝進來。
林嶼扶著腿去看妹妹。
他扒拉開艾草和乾草，妹妹慘白著臉靠坐在牆角，懷裡的小嬰兒正閉著眼睛吮吸她手裡捏著的一塊糖果。
“還好嗎？”
林夏愣了一下，抬頭，眼眶紅著的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嗯……”
林嶼沒說話，只是幫她把艾草又蓋好，“先別出來，再等等。”
說完他走到後窗，趴在窗縫往外看，盤旋在他家屋頂的大蛇正往他們後面那排房子滑去，長長的身軀拖在地上，尾巴隨動著。
方媽抱著方木青守在門後，林嶼在牆角守著妹妹。
幾人焦躁不安地等了好一陣。
聽著外面悽慘哭喊的聲音一輪又一輪，天終於亮了。
“變異蛇已退離本區域，各家各戶自查傷亡，有死者的儘快推到棚戶區北入口，統一處理，違者後果自負……”
一個沙啞的男聲廣播伴隨著車子的引擎聲，打破了屋裡的安靜，幾人瞬間打起精神。
“結束了嗎？”方木青抬頭問。
方媽長嘆一口氣，“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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