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青從小就很懂事。
但方媽知道她骨子裡倔又能忍,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和那個黃毛有關,不徹底處理確實是個地雷,不管是對她還是對林夏,都是隱患。
所以方媽是肯定支援閨女的,誰不要讓她閨女好過,誰就是她的仇人。
明天她就出去打聽有關陳廣亮的訊息,等摸清他的行動軌跡,再製定具體計劃。
從上回那事來看,方媽知道報仇這種事,最好不要在棚區戶內動手,不然就會像現在一樣,扯出其他人際關係,又演變成新的麻煩。
方媽把蒸好的榆樹葉餅盛出來時,方木青早已調整好情緒,坐在一旁認真灌沙袋了。
那麼大一個麻袋,裝好沙後,沉甸甸的。
“小心!你可以喊媽搭把手嘛。”
方媽看她正略顯艱難地將沙袋掛在房梁,連忙跑過去幫著扶。
方木青擦了擦額頭的汗,把沙袋繫牢,“沒事媽,我可以的,你每天帶著小妹還得出去找野菜,也很累了。”
“我是你媽,累點也該!”方媽假裝瞪了瞪她,“先吃飯,剩下的吃完再弄。”
她看閨女除了吊了一個沙袋外,地上還擺了一些大杆子雜草和一根木頭,一看就是還有東西沒做完。
方木青拍了拍手上的沙粒,點頭。
肚子確實也餓了。
等吃飽了有力氣,她還得扎一個結實的木樁稻草人,用來每天早晚練習用。
她今天在垃圾場撿到一本殘缺不全的小人書。
是一本字很小,每頁都有兩個小人在打架的書。
雖說她不認識上面的字,但能看懂圖,這一看就是教人打架的書!
方木青想學。
這沙袋和草人木樁就是書上讓做的,雖然小人書少了一半,但她一點不介意。
就算只學會一招半式,只要努力練習,相信也足夠她用了。
等她做好木樁草人,夜已經深了。
棚戶區亮著星星點點的光。
街道上偶爾過去幾個人,低低得說著話,話音被風吹散。
石頭佝僂著身子,走在無人的巷子裡,渾身疼的直不起來腰。
本來他去送東西時天還沒黑,原想著既然陳廣亮說讓自己滾,他就離開地頭蛇好了。
可誰知東西送到後,陳廣亮又奴役他幹了其他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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