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藏來到了取出了一大袋靈石,以及十塊聖靈石結晶,將其擺在自己的周圍。
隨後盤膝坐好,雙手自然垂在膝上。
閉合雙眼,將意識沉入體內,季藏很快找到了那條剛剛刻進靈魂深處的法則鏈條,嘗試著運轉著呼吸法。
混沌呼吸法。
不是文字,也不是影像,而是一種已經刻在了他意識深處的本能。
像嬰兒出生時的第一聲啼哭,溺水者抓住的第一根浮木,像黑暗中摸索了千萬年終於觸碰到的那一縷光。
他按照那種本能,開始呼吸。
第一次呼吸,很輕,像微風拂過湖面。
但他的神格猛地震動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空氣中的靈氣,都開始向他匯聚。
而且那不是簡單地把靈氣“吸”過來。
是作為一個主體,將靈氣逐漸“吸引”過來。
如同河流奔騰匯流進入大海,那些靈氣從他全身毛孔滲入,順著經脈流向意識深處的神格。
經過神格的凝練之後,又化作無形的能量,流向四肢百骸,最後在他的肉身外表顯化出來,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霧。
僅僅是一次呼吸,就足足花費了數分鐘之久。
跟人類本能的呼吸,有著天差地別的時間差距。
第二次呼吸,季藏刻意加重了一些。
靈氣湧來的速度加快,不再是緩慢的滲入,而是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刷著他的經脈、骨骼、血肉。
那些陳舊的不純的物質被沖走,順著呼吸排出體外,化作一蓬蓬灰黑色的黑氣。
季藏整個人跟個蒸汽發動機一樣,七竅庫庫冒著黑煙。
他的皮膚開始發光,不是金色的,是一種混沌的,沒有顏色的光,像天地未開時的樣子。
第三次呼吸,他聽見了聲音。
不是外界的聲音,是體內的神格在跳動,像心臟和鼓點,像遠古戰場上千萬面戰鼓同時擂響。
每一次跳動,那些匯聚在周圍的靈氣就被壓縮一分,從霧變成水,從水變成冰,從冰變成某種更緻密的東西。
那東西附在他的神格表面,像一層殼,又像一層膜,緩慢地滲透進去。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身在何處,忘記了那些還沒批閱的檔案、還沒見的人、還沒做的事。
他只是呼吸,一呼一吸,像天地初開時的第一對陰陽,像晝夜交替時的第一抹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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