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仲海平靜的安撫羅美雲,心裡早就拿起機關槍一頓狂掃了。
狗日的,欺負我周家沒人?
劉松明用了一輛大卡車,帶了幾個戰士,把周家存放在軍屬大院的東西全搬過來了。
“首長,這房子,洋樓啊……”
劉松明眼睛亮了,難怪老首長不願意回軍屬大院,三層獨門小院,比軍屬大院的房子好太多了。
“洋個屁,姨太太的房子。劉松明,來,我有幾句話問你。”
周仲海拉著劉松明到了那棵不知道是棗樹還是梨樹的大樹下,問:“巧巧生孩子那天,為什麼接不通後勤部,工會的電話?”
劉松明一愣,老首長是秋後算賬了,幸虧他已經處理了黎波。
“通訊排排長黎波,故意不轉電話。”堂堂武裝部部長,低眉順眼的說。
“黎波?一個通訊排長,敢忽視師長家的電話?”
“老首長,我回軍屬大院那天,剛好趕上巧巧生孩子,事後去了後勤部,工會,還有周文輝的宣傳部。
您昏迷那段時間,文輝和巧巧不容易啊,電話轉不出去,後勤部工會也是用各種藉口搪塞。您和師母,一個月本是三斤肉票,最後只有一斤了,巧巧才半斤。
其他飯票,菜票就更別說了,全部跟外面普通工人一樣。也是為了賺錢,文輝才四處演講,您想想,文輝可是連曬太陽都不願意的,居然到處演講了。
大院裡都在傳,您沒有希望醒來了,過不了兩年就得辦理病退,誰會在意一個退休的師長?正是這些流言蜚語,黎波也有了膽子,覺得巧巧打電話,是佔用了國家資源。”
“原來,兩個孩子過得這麼辛苦?”周仲海有些動容。
“文輝倒是成熟了,值得高興,就是心中憋屈得很,人走茶涼,您沒有走,茶就涼了。”
劉松明也很憋屈,黎波那囂張的態度,讓他生厭。
“黎波還在通訊排?”
“沒,首長,我雖然沒本事,大小也是武裝部部長,肯定得幹他啊,當然,也沒有能力開除他,他提前復員,回老家去了,聽說當了公社書記。”
“在哪個縣?”
“不知道,我回去給您問問。軍部的事,我武裝部不好插手,便宜那小子了。對了,老首長,黎波本與您家無冤無仇,是為了程昭盈,文輝那個大學生女朋友。”
“什麼大學生女朋友,我兒媳聽到了,剝了你的皮。他們有啥關係?”
“說來真的話長,程昭盈為了文輝,想盡辦法進了通訊排,要與文輝和好。你說文輝都結婚了,怎麼和好?她心懷不滿,轉接您家的電話,一律以電話佔線為由,都卡掉了。
您在北京住院,蒲司令打電話給文輝,讓他去見您一面,結果電話打不進來。幸虧蒲司令親自到了您家,文輝和巧巧才趕在您去蘇聯之前,見到了您。
蒲司令自然要查為什麼電話打不進來,就查到了程昭盈,下令開除程昭盈,她求到文輝,文輝顧念舊情,幫她說情,只是把她調到了圖書館。黎波大概是喜歡程昭盈,覺得文輝故意整程昭盈,懷恨在心。”
“程昭盈?哼,看看吧,我兒子眼光就不如我眼光,交個什麼女朋友?”周仲海冷哼。
“淮林大學教務處卡巧巧政審的,就是程昭盈的哥哥。”劉松明一股腦全說了,你老首長有仇就去報仇吧。
“老子在前線用命保家衛國,這些狗日的在後方欺負我兒子媳婦,媽的,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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