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雖然不貪,也不是好東西,現在說你的問題。”
馮世光瞟了一眼周仲海,周仲海馬上老實了。
“軍委留給你做紀念的槍,立馬上交。因為你目無綱紀,攜槍威脅重要幹部,留崗察看半年,如果還有違規違紀行為,將開除黨籍,軍籍……”
“工資福利照常發嗎?”
“你都要開除黨籍了,還惦記工資?”
“我治病還欠了小兒子好多錢呢?農業部部長,聽著高官厚祿,其實啥也不是。”
“周仲海……”
“別周仲海的喊,你直接把我開除,看看誰還敢接我這個位置?一個小小的市,十來個縣,六個在農業上貪汙受賄,就你這個省長,吃屎的吧。”
“你……”
“你要是扣我工資,我就去你家吃喝拉撒。好啦,我要去一趟農業大學,誰有時間聽你教訓。”
“周……行,行,你去吧。”
馮世光揮揮手,周仲海也不客氣,拿起公文包就走了。
馮世光放鬆了身體,周仲海說得對啊,一個農業部就弄出這麼大的貪官來,其他行業呢?
不行,開會,必須開會,通知紀委,全省要施行三個月的違紀違規檢查。
周仲海去了農業大學,不知道為什麼,每當心煩意躁時,去一趟夏磊的研究所,心情才能平靜。
夏磊正在實驗室拿著一個玻璃瓶認真的晃來晃去,見了周仲海,趕緊把手裡的活遞給身邊年輕的研究員:“搖晃十分鐘以後,再看成色。”
“是。”
夏磊脫下手上的白色手套,歡喜的迎上來:“周部長,有些日子沒見了!”
周仲海一屁股坐在實驗室外間客廳的沙發上,說:“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趙金濤說,你去瀏縣視察,查出了一個貪官,處理得怎麼樣了?”夏磊關心的問。
“可別說了,老子在你這裡卑躬屈膝的弄新品種,他們轉手加價賣到其他縣,夏所長,我就像猴一樣被人耍,這口氣能忍嗎?非得乾死他們啊。”周仲海一肚子的火。
“其實,其實也談不上卑躬屈膝,欠我們研究所的十萬,不是還沒有還嗎?”
夏磊嘿嘿一笑:“不過,拿著農民活命的麥種,倒騰到其他縣,確實可惡。我們的任務是,要讓老百姓吃飽飯,最後,貪官吃得圓滾滑溜。”
“不就是嘛?貪官狗急了跳牆,把我孫子綁了。”
“啊……綁了?綁部長的孫子?誰,誰這麼膽大包天,不要命了嗎?”夏磊確實嚇著了。
“哼,綁了還不能怎麼的他,他家有保命符軍功,我都得甘拜下風。行啦,行啦,別說我的事,本來就煩,你還提。”
“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你就夠囂張的了。”
“夏磊,你會不會安慰人?不會就別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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