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星,國家要改革開放,把建設重心放在經濟上,你聰明伶俐,在這場轉型的改革中,有很多機會。你可以留意留意,要是有什麼想法,跟楊巧說,我不會做生意,可以給你一些意見。”
周文輝總是那麼溫文爾雅,但他說的每一句話份量都很重。
巧巧莫名的崇拜他,他好像什麼都懂,不是因為殘疾,自己這輩子哪裡能找這麼好的男人?
他不僅陪著自己成長,還不遺餘力的幫助她的朋友。
“周老師,其實我也有感覺到了不一樣。有些腳步快的人,已經在開公司了,比如消毒公司,廢料回收公司……”
姚星一直在糾結要不要跟著陳叔去趙衛國的公司,周老師在,正好請教請教。
“這些公司,做的是醫院的消毒業務嗎?”周文輝問。
“這……不是,是地下公司,他們把不要的針頭瓶子回收消毒,然後再低價賣給縣醫院,鄉醫院。”
姚星低下頭,感覺出賣了陳叔張叔。
“你們汙穢處理間也有吧?”
“我……周老師,我沒有……”
“這是早就存在的弊端,姚星,你萬萬不能參與,更不能拿他們的好處。錯一步,你將永無翻身之日。”周文輝嚴肅的說。
“我……我不拿,他們非要給。”姚星急了。
“拿了多少錢,馬上匿名寄到醫院保衛科,一旦事發,你可保清白。為了你的工作,也別去舉報。姚星,有些事,你們以為醫院不知道,以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其實不是的,是他們在等,等你累計到可以一網打盡的時候,就會毫不猶豫出手。”
周文輝嚴肅的說,姚星不禁背脊出汗,他,他一共拿了七十三塊四毛五分錢,不行,不行,馬上就要寄到醫院保衛科。
“我,我等會兒就把錢寄到保衛科。”
“姚星,有困難可以提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為了幾十塊錢把自己搭進去,不值得。你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千萬不可再走歪了。”
“是,周老師,其實我不是想要那錢,是他們非得給我。”姚星低著頭。
“還來得及,以後他們分你多少,你就寄走多少。”
“是,周老師,我錯了。”
姚星很不想拿那些錢,無奈在一起工作,只有拿了,三人才是一個團體。
而且姚星不知道非法收入,是可以寄到保衛科的,幸虧今天跟周老師說了實話,一旦事發,要是去坐牢,那他不僅對不起父母,還對不起楊巧。
“姚星,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寄,你的字,別人可能認識,我的字,你們單位沒人認識。”
顧童安也覺得後怕,社會有些複雜,一不小心就要犯錯,而且這些錯,不是自己願意去做的。
本來是看望姚星的,弄得氣氛異常緊張,巧巧趕緊暖場:“姚星,別太著急,還來得及哈。文輝,看你,說得那麼嚴重。”
周文輝對著巧巧寵溺一笑:“我錯了。防範未然,總歸是好事,對不對,姚星?”
“楊巧,不是周老師,我可能會犯不可饒恕的第二次錯誤,你別怪周老師,他把我當自家人,才會說這些肺腑之言。”
周文輝淡然笑笑,巧巧也不好說什麼了,周文輝說的話,她也很讚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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