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業大學很安靜,學生都放假了,加入科研助理的同學,部分回家收麥子去了,部分留在學校,趙金濤就留在學校。
夏磊看見周仲海來了,也懶得打招呼,自顧自的搖瓶子,他們在研究新品種農藥。
周仲海無聊的轉到夏磊身邊,問:“喝一口能不能死?”
“農藥是除害蟲的,喝它幹什麼?”夏磊沒好氣的說。
“鄉下夫妻不和睦的,吵一架,咕咚一瓶農藥就下去了。”
“所有能在市場上銷售的農藥,都有解藥,無解藥者,不許銷售。”夏磊沒好氣的說。
“你們真不容易,要研究農藥,還要研究解藥。夏所長,搞杯茶喝喝?”
“沒有!”
“看你小氣得,我帶了好茶葉,省長送的。”
“茶葉再好,能當飯吃?”
“飯要吃,茶也要喝嘛。”
“您周部長有飯吃,有茶喝,我們研究所揭不開鍋了哦。”夏磊冷諷道。
“不就欠二十萬嗎?至於嗎?”
話音落,夏磊把燒杯遞給身邊的學生,看著周仲海,嚴厲的說:
“說好了,你把欠我的錢還了,我給你十萬株茶苗。茶苗挖走了,錢呢?周部長,研究所不只是吃飯,農藥不是搖搖瓶子就能做成的,我們需要硫、鈉、磷、鉀、鈣,這些東西也是要錢買的。
沒有錢,就沒有原材料,沒有原材料,就沒有農藥。還有麥種,玉米種,長毛兔,都是我們沒日沒夜培育出來的,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我們的研究人員和學生,辛辛苦苦,到頭來,工資都發不出來,更別說補助了。
你騙我一次,我理解,你一而再,再而三,誰受得了?”
夏磊一頓苦水,周仲海皺眉道:“你怎麼跟怨婦一樣,我告訴你,今年銅港縣麥收畝產900斤以上,現在還在曬麥子,等公糧交上來,財政局就會給我撥款了,再等兩個月嘛,我又不是不還。”
“是,等你交公糧有錢了,又得要大豆,要新麥種,週而復始,你反正要欠我錢。”
“誒,不對啊,縣裡有了錢,他們要麥種,自己來買,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可不會再賒賬啊。第一年嘛,第一年是困難一些。”
“銅港縣有錢,他們可以自己買麥種,其他縣呢?”
“其他縣……走一步看一步,不會一直這麼窮的,走,走,喝茶去。”
“我不喝,你的茶不好喝,一口下去就得上十萬。”
“你的心,真比針眼還小。”
把夏磊拖到休息室,周仲海自己泡了一壺茶,討好的說:“一個省,光靠農業是不行的,一斤土豆八分錢,一斤麥子一毛五。這麼下去,永遠富不起來。”
“是這麼個理,自古至今,國家的經濟,絕不會是農業支撐的。”
“農業是解決人民的基本生活,要富裕,還得工業和商業。”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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