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三萬塊本錢,是市委書記和省長到處借的。他們是清官,送禮是不會要的,我就把感激之情,加在利息裡面。沒有他們,我姚星這輩子都不可能當上廠長。知遇之恩,兒子不能忘。”
姚四喜愣住了,他這兒子,看著傻憨憨的,實際上比他這個爹明事理多了。
消毒廠,一年就賺一萬,這個利,不是他一個人的,是幫助他的那些領導和朋友的。
兒子實誠,懂得回報,他以後的路才越走越寬啊。
“星兒,爹淺薄了,看不到半里地遠。你是好樣的,看得遠,來,陪爹喝一口。”
父子倆舉杯,半杯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姚四喜做了一個重大決定:“星兒,你接下了消毒廠,壓力也大,爹決定了,明年我和你娘搬到城裡來幫你。”
姚星慌忙搖頭:“不用啊,城裡可沒有大隊書記啊。再說了,娘捨得她的豬,雞?”
“什麼大隊書記,你爹現在就是普通老百姓。以前在職,別人見了,喊一聲姚書記。如今見了,繞著道走。”
“你,你的書記被擼了?”
“什麼擼不擼的,分地到戶啦,大隊書記也是一個虛職啦。兒啊,別小看爹,我也能跑業務。”姚四喜拍拍胸脯說。
“爹,你要來也可以,不過,我有要求。”
“你說!”
“首先,你不能打我。”
“不打,你是廠長,我怎麼能打廠長?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其次,廠裡的一切事務我說了算,你不許插嘴。”
“行!”
“第三,你跑業務,我給你提成,沒有工資。”
“成交,年前爹也不回去了,爹給你燒炕做飯。年後接你娘過來,我去跑業務。”
姚四喜只有兩個孩子,女兒結婚了,剩下這個兒子。
兒子去哪裡,爹孃也得跟著去哪裡,不然兒子白養了。
姚星尋思著,爹孃來城裡也好,娘照顧家裡,爹跑跑業務,成不成都有個活幹。
爹是個官迷,罷了職務,在村裡也是抬不起頭來,心情鬱結,別憋出什麼病來了。
爺倆喝了半瓶白酒,姚星不勝酒力,躺炕上睡著了。
姚四喜沒有停下,先去捅煙囪,院子裡還有一點煤渣子,先把炕燒起來。
明天要買煤,要買菜,要學會做飯。
來之前帶了三百多塊錢,兒子壓力大,不讓他出錢了。
炕燒起來了,屋裡暖和了不少,姚四喜把黃包開啟,這個老婆子,讓她收拾換洗衣服,這都帶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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