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玄機正看著贏家那邊的情況,卻沒想到贏淵回到高臺後的第一件事竟徑直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什麼情況?
韓玄機一臉懵逼,不知道對方是要做什麼。
只見贏淵走到韓玄機面前,停下腳步,在周圍無數道目光中,端端正正地拱手行了一禮:
“多謝韓兄。”
“?”
韓玄機愣了一下。
他自認與贏淵之間除了那場選拔戰之外並無交集,對方贏了鴻蒙道宮的二號種子,該謝也是謝自家祖宗保佑,謝他做什麼?
他上下打量了贏淵一眼,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古怪的念頭。
這人該不會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吧?
被他揍了一頓,還要感謝他。
韓玄機心中納悶,面上不動聲色,淡淡道:
“贏兄這是何意?你我之間,似乎沒什麼可謝的。”
贏淵直起身,面上神色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沉默了一瞬,知道自己有些唐突,因而斟酌措辭一番,才緩緩開口道:
“若不是輸給韓兄,我也不會真正看清自己。
我以為自己三千年來站在最高處,早已無敵於同輩。
可輸給韓兄之後我才明白,所謂的無敵,不過是沒遇到真正的強者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眼遠處鴻蒙道宮的方向:
“方才我與鴻蒙道宮的清微道子一戰,贏是贏了,實則贏得艱難。
若不是韓兄當初那一戰將我打醒,讓我看清天外有天,我恐怕今日輸的便是我了。”
韓玄機聞言,心中那點古怪的念頭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複雜。
贏淵這番話,聽起來像是被打出感情來了。
他本想說幾句客套話搪塞過去,可贏淵那副認真的模樣,讓他覺得敷衍反倒顯得自己小氣。
他沉吟片刻,正色道:
“贏兄能走到今日,是你自己的本事,選拔戰我贏了不假,但你能從中走出來,靠的是你自己的心志。”
“若不是你這段日子努力修行,也沒有今日的勝利。”
贏淵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一種韓玄機從未見過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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