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玄機忍不住開口。
而天地中也沒有回應，沉默了足足好幾息，長到韓玄機幾乎以為這聖域之靈是不是卡殼了。
然後先前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語調依舊是那般縹緲，卻隱約多了一絲極難察覺的古怪意味：
“第一關已過。小友道心堅定，實乃聖人之姿。”
韓玄機怔了一瞬。
過了？
他什麼都沒做，怎麼就過了？
他甚至還沒感覺到考驗開始。
莫非這“問道心”的考驗藏得如此之深，深到他連察覺都做不到？
還是說，這本身也是試煉的一環，用一句“你過關了”來考驗他的反應？
韓玄機思維發散，想到了很多可能性。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疑慮，那道聲音再次開口，這次的語氣比方才又複雜了幾分，多了幾分無奈：
“小友不必多慮，你確實已經通過了第一關。
問道心一關，本是將試煉者拉入其心靈深處的執念與破綻之中，於幻境中拷問其道心是否堅固。
但你——”
那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只是乾巴巴地吐出幾個字，
“你沒有任何破綻。”
這話說出來，連聖域之靈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誕。
它主持十方仙殿的試煉無盡歲月，見過形形色色的試煉者，有驚才絕豔的天驕，有心志如鐵的苦修者，也有心存僥倖的投機者。
但不管是什麼人，只要是活的，只要還有七情六慾，就不可能沒有心靈破綻。
有破綻，便能趁虛而入，將那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遺憾、悔恨、恐懼、貪婪盡數翻攪出來，化為一道道直指本心的拷問。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心靈通透得像一塊毫無雜質的琉璃鏡。
它嘗試著去觸碰，卻發現無從下手。
那些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神失守的心靈衝擊打在對方身上，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不是對方有意抵抗，而是那些衝擊根本找不到受力點。
這還怎麼考驗？
總不能直接判他不過吧。
聖域之靈也很快意識到這個年輕人身上，應該是有著與十方聖主當年一模一樣的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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