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既已感知宗門之危,仙界之危,心繫蒼生之劫,萌生赴難之念,何須問我?”
韓玄機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些許感慨:
“劫數如潮,湧向何方,非你等所能盡阻,然潮頭拍岸之際,是隨波逐流,還是砥柱中流,皆在於‘心’。”
畢竟他們這一代修士突然就遇到這種滅世級別的大事,確實是有些倒黴。
此言一齣,李太清心頭一震。
師尊並非不知外界險惡,亦非強令他們避世,而是在等待他們自己做出選擇,印證道心。
“師尊……”
李太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忽然。
靜室之內,光華微轉,原本靜候於外的蘇命、姜昊等人,只覺眼前景象剎那模糊,下一刻便已置身於一方道韻沛然的靜室之中。
室內廣闊,充斥著混沌之氣。
並無太多奢華陳設,唯有一盞青燈長明,映照著盤坐於混沌青蓮之上,身影彷彿與道相合的韓玄機。
永珍園所有人此時聚集一堂,包括了小白、小紅、小金都在。
驟見韓玄機,眾人神色各異,連忙恭恭敬敬朝著韓玄機拜下。
“拜見師尊(師兄)。”
韓玄機微微頷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那目光平和深邃,並無迫人威壓,卻彷彿能照見每個人心底最細微的波瀾。
他自然知曉,這些被他收入門下的氣運之子,雖天賦異稟,各有造化,但終究非是泥塑木雕。
面臨此等席捲諸天,宗門首當其衝的滔天魔劫,心中糾結,皆是人之常情。
他收的這些氣運之子中,陸凡已經是人皇,肯定是逃不掉這場大劫的。
其他人,像姜昊心中還有家族,也不可能輕易拋棄。
蘇命、李太清等人也是在靈虛天宮生活了這麼長時間,不可能說拋棄就拋棄的。
眾人雖為大羅金仙,但卻從未拋棄過感情。
若真是太上無情,韓玄機也沒必要培養他們。
因此韓玄機對眾人的小心思,倒也沒有感到意外和反感。
他並未開口斥責或安慰,只是靜默片刻,任由那青燈光暈在眾人身上流淌。
柔和的燈光,讓弟子們紛亂的心緒漸漸沉澱下來。
良久,韓玄機方緩緩開口,聲音如玉石輕叩,清越而溫潤:
“太清先前所言,爾等心中所慮,吾盡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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