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心血來潮絕非空穴來風,而是修行命運大道修士的一種未卜先知。
沉吟片刻,韓玄機還是起身,拱手開口,語氣恭敬卻堅定:
“真神,晚輩有一事想問,若是放棄‘放血’之法,直接與這頭鴻蒙巨鯤開戰,以諸位的實力,勝負如何?”
此言一齣,主控制室內瞬間安靜了幾分,黑巖真神也有些意外,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沉穩的年輕修士會突然提出這樣的問題。
他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艦長座椅的扶手,緩緩說道:
“直接開戰,自然是我們會贏。
只是這鴻蒙巨鯤畢竟是永恆真神境的異種,肉身強悍無比,直接開戰,我等雖能取勝,卻會有不小的損耗,戰艦也可能受損,得不償失。”
黑巖真神的話音剛落,一名站在他身後,身著灰色鎧甲的年輕修士便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傲氣:
“這位道友多慮了,我黑巖艦隊乃是永恆商會精銳,麾下強者如雲,還有真神坐鎮,即便直接與鴻蒙巨鯤開戰,也絲毫無懼!
只不過真神的方法,乃是最穩妥、損耗最小的,根本沒必要冒多餘的風險。”
言外之意無外乎嘲笑韓玄機什麼都不懂。
韓玄機連忙拱手解釋,語氣誠懇:
“道友誤會了,晚輩絕非懷疑諸位的實力,只是覺得,這頭鴻蒙巨鯤,最好還是儘快獵殺為宜。”
他的話讓眾人皆是面露疑惑,就連魂千靈也有些意外,轉頭看向韓玄機,眼中滿是不解。
韓玄機向來沉穩,從不輕易出風頭,今日為何要在黑巖真神面前這般多言,甚至質疑真神的決策?
韓玄機察覺到眾人眼中的不滿與疑惑,知道自己若是再賣關子,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連忙開口解釋道:
“諸位道友,實不相瞞,方才在停靠之地時,我便察覺到,這頭鴻蒙巨鯤雖然傷勢沉重、氣息萎靡,卻一直在暗中傳播一種極其隱晦的訊號。
我懷疑,它正在召集同類,那些與它同級別的強大鴻蒙異種,若是被它召集而來,我們屆時腹背受敵,恐怕會有意外發生。”
其實韓玄機也不想這般出風頭,更不想質疑黑巖真神的決策,可他實在不敢賭。
若是真的拖延十年,萬一真有強大的鴻蒙異種被召集而來,黑巖真神或許能自保,可他和魂千靈,恐怕就要淪為炮灰,到時候別說抵達永恒大陸,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數。
他這般做,終究還是為了自保,怕自己被捲入不必要的危機之中。
韓玄機的話一齣,主控制室內瞬間陷入了沉思。
在場的修士皆是久經沙場的強者,並非冥頑不靈之輩,自然明白韓玄機所說的風險絕非空穴來風。
這鴻蒙異種中雖然基本上都是獨來獨往的,但這鴻蒙巨鯤確實有些不一樣,比較團結,若是真的被召集而來,後果不堪設想。
黑巖真神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沉默片刻,對著控制檯方向沉聲開口:
“分析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