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玄機自然不會拒絕。
他能看出墨塵霄似乎並沒有客套的意思，而是真心實意想要指點他修行。
“看來師姐的話也不能全信……”
韓玄機也確實想聽聽一位聖主級別的強者指點。
“好。”
墨塵霄見他點頭，便也不再多言。
他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拂，一道道淡金色法則紋路便如同被撥動的琴絃，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一道命運法則之力從他指尖探出，纖細如絲，卻蘊含著足以讓尋常真主心神俱裂的浩渺威壓。
“命運之道，在三千大道中最為飄渺，也最為切實。”
墨塵霄開口了，聲音不疾不徐，卻自有一股令人凝神靜聽的沉穩氣度。
他從命運道則的根基講起，從命運之線的具象化到命運長河的推演，從命痕的凝聚到因果的斬斷，一步步深入，環環相扣。
講到興濃處，他隨手撥動一縷命運絲線，讓整座大殿的在極短暫的一瞬間倒退了數息，然後又恢復如常。
韓玄機盤膝坐在下方，聽得極為認真。
他在命運之道上的造詣並不差，五百年的推演早已讓他對這一道有了相當深厚的積累，但積累歸積累，許多處始終隔著一層薄紗，畢竟境界沒有達到這個地步，看待很多東西都似乎被矇住了眼睛一般。
而墨塵霄今日所講，便如一隻手輕輕揭開了那層紗。
他這些年來獨自推演時積攢下的疑惑，在墨塵霄深入淺出的講述中一個接一個迎刃而解。
墨塵霄一邊講，一邊留意著韓玄機的反應。
起初他只是按部就班地講些真主層次該掌握的內容，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低估了這個徒弟。
他每講到一個關鍵點，韓玄機眼中的光芒便亮一分，不是那種困惑不解的茫然，而是茅塞頓開的清明。
墨塵霄心中微微一動，索性將內容往深處又推了一層。
韓玄機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問道：
“師尊，弟子在修行九霄破命劍的劍意要附著命運絲線，但嘗試多次，命運絲線只能纏繞在劍意的表層，無法滲透到劍意核心。
這種情況，是否與弟子的命運道則掌握尚且粗淺有關？”
墨塵霄聞言，眉梢微微一挑。
這個問題問得太精準了，精準到完全不像是一個永恆真主該問的問題。
命運絲線滲透劍意，這涉及到命運之力與劍意的深度融合，是對於九霄破命劍掌握一定程度之後才會碰到的門檻。
韓玄機如今連真神都不是，卻已經摸到了這個門檻，而且還能把問題描述得如此清晰。
“與道則有關，但也跟你對於命運之力的精妙運用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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