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道粗豪的嗓音,聲音不大,卻如金石交擊般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就算是十方聖主的傳人站在這裡,也不敢說這聖域裡的所有東西都歸他所有。
你池元,又算個什麼東西?”
此言一齣,滿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魁梧男子抱臂而立,站在一棵古木旁,嘴角掛著一抹桀驁不馴的笑意。
他的面容稜角分明,眉骨高聳,眼神鋒利如刀,站在那裡便像一柄出了鞘的神兵。
周圍的修士下意識地與他保持著距離,彷彿靠近了便會被那股凌厲的氣勢所傷。
此人正是厲伏。
十方聖域中兇名最盛的獨行客。
池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如果姜寒舟的駁斥是綿裡藏針,厲伏這番話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往他臉上扇巴掌。
他冷冷地盯著厲伏,聲音裡的從容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厲伏。我本想在取果之前先把正事辦了。
你若這麼想找死,我不介意先送你出聖域。”
厲伏來自於聖庭所屬另一方大域的天驕,出身也不比池元差,戰鬥力更是驚人,哪怕來了這十方聖域,單打獨鬥幾乎也沒人是他對手。
之前他一人搶奪萬仙會的異種,生生搶走了不少十方靈光,萬仙會十數人都拿不下他。
新仇舊怨之下,萬仙會陣中當即有幾人跟著喝罵起來,言語間不乏威脅與羞辱,罵厲伏不識抬舉,精瘦男子更是跳得最歡,指著厲伏破口大罵,彷彿之前憋的那口悶氣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罵著罵著,精瘦男子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過卻沒有在意,只是罵的更歡了些。
“哈哈!”
厲伏聽了這些話,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大笑起來。
笑罷,他目光如電般射向池元,聲音裡滿是毫不在乎的狂放:
“有種就來!我厲伏孤家寡人一個,這果子我可以一枚都不要,但我就想看看,你池元今天帶出來的這些人,有幾個能活著跟你回去?
一萬積分我虧得起,反正這聖域我也逛夠了,賺的東西早就夠本。
倒是你池大會主,這麼多年砸在這萬仙會上的心血和本錢,虧得起嗎?”
這話如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了池元的軟肋。
池元皺起眉頭,感到棘手。
誰都知道,萬仙會能有今日的規模,靠的絕不僅僅是池元的個人實力,更是他這些年來不斷籠絡各方修士才撐起來的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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