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世的人太多,根本沒有辦法好好安葬。
還有那些烽火年代裡,保家衛國計程車兵,有些年紀甚至還尚小,卻也戰死沙場埋骨他鄉。
這些人,甚至連姓名都沒有留下。
還有相當大的一部分人,坐著紅頭船遠赴南洋討生活,因此葬身大海的也不在少數。
他們經歷過刻骨銘心的痛,所以心疼世間無依無靠的生命。
有路的,歸家,無路的,得渡,海上漂泊的兄弟,今夜有飯吃,有衣穿,有燈照路。
阿健好奇的左右看,感覺和他們普渡一樣,又似乎不太一樣。
他不敢瞎說瞎做,快走兩步追上趙東。
“哥,咱們是跟著雲水村的人一起行動,還是單獨行動啊,是不是現在要去買東西?”
街道上施孤的人絡繹不絕。
趙東左右看看,街邊小攤有賣香、燭、銀紙、紙衣,粿品店也有賣紅桃粿、發粿,肉鋪那邊可以買豬肉雞魚……
剛剛下船的時候,趙東就發現碼頭停了不少船,看樣子趕過來佈施的人很多。
一般本地人都早早就準備好了,不會臨時在攤位上買。
既然有賣的,那就說明有需求。
雲水村的人則和本地認識的人在寒暄,不知道要聊到什麼時候,趙東過去打聲招呼,就和阿健倆人單獨行動。
一路上他也觀察其他人家的貢品了,大概都有些什麼,他都做到心裡有數。
施孤是祭孤魂,擺在家門外、大路、巷口、路邊等空曠處。
這邊家家戶戶門口都有門神,屋裡還供奉神明,只能招呼自家去世的親人,那些無主的亡魂不能自由出入。
也正因為如此祭拜不進廳堂祖屋。
傳說因為受供的亡魂裡,有早早夭折身形矮小的孩童、被炸斷腿計程車兵、天生或者後天殘疾的普通人……
怕貢品在高高的供桌上他們夠不到,所以都擺在地上。
無論高矮胖瘦,全部能享受到。
趙東和阿健倆人準備了兩份,而且特別齊全,擺齊三牲,滷的方塊豬肉、熟雞、蒸熟的海魚。
紅桃粿、發粿、甜粿依次排開,又擺上龍眼、香蕉等五樣鮮果。一碗白米飯堆得尖尖,三杯米酒斟滿。
桌角疊得厚厚一沓銀紙,成套的紙衣紙鞋。
東西多的本地人路過都不由得多看兩眼,畢竟這麼大手筆的人並不多見。
這邊都安頓好,趙東交代阿健先看著,他去看看雲水村那邊有沒有要幫忙的,要是沒有他再回來。
“哥,你去吧,我在這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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