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爾彌斯渾身一僵,那目光太安靜了。沒有審視,沒有好奇,只有一種他完全無法解讀的看見。
那一瞬間,奈爾彌斯感覺自己毫無秘密可言,這感覺比烏拉諾斯的殺意更讓他窒息。
倪克斯收回目光,轉向烏拉諾斯,神情平靜如千年無風的夜海。夜風在她周身盤旋,星屑在她髮間閃爍。
“偉大的天空之主,尊貴的神王陛下。”她開口了,聲音像夜色本身在說話,柔和,低沉,悠遠。
“承蒙你開創天穹,秩序得以建立。你執掌高天,權柄無可比擬。”
烏拉諾斯微微頷首,這是神祇之間相遇時的禮數,先贊其權柄,再言其事端。
“世界已經傷痕累累。”
倪克斯繼續說,目光掃過焦黑的山脊、乾涸的河床、漂滿浮沫的海面。
“大地在哭,海洋在喘,山脈碎了,連自我意識都已渙散。這一切,您都看見了。”
她沒有說收手吧,她只是說出了事實,然後把選擇留給了神王。
世界安靜下來,眾神的目光匯聚在烏拉諾斯身上。
他站在天穹與大地之間,巨大的身軀上還殘留著法則懲罰留下的隱痛。
他看著倪克斯,這尊比他還要古老的原始神,這尊黑夜與命運共生的存在。
他感知到了她身上那種深沉如淵的氣息,哪怕他已經是神王,神力在神王位格的加持下觸及至高神,但面對倪克斯,他依然能感受到危險。
但他也知道,原始神受制於法則,不能隨意出手,這是混沌初開時就定下的鐵律。
若非如此,他早就寢食難安。
而此刻他也不是全盛狀態,法則的懲罰還在隱隱作痛,天穹的缺口需要修補,蓬託斯雖然癱了但海洋還在暗中湧動。
殺一個次等神明是小事,但若因此與倪克斯徹底撕破臉,整個秩序都會動搖。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傳遍大地。
“黑夜與命運的女神冕下,你的美名如夜色般永恆,您的智慧如群星般深邃。”
他先回了一句禮數,目光銳利,“你說得不錯,世界確實已傷痕累累。我無意再添損傷,但有人挑釁神王權威,我不得不出手立威。從今往後,所有人安分守己,我也不會無故降罰。”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
“法則之下,各有其位。我身居神王,自有神王之責,希望冕下謹記分寸。”
這句話說完,他沒有等待回答,巨大的身軀緩緩升向天穹,他的氣息徹底消失在眾神的感知中。
所有神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奈爾彌斯抬起手,用指尖擦了擦額頭,一片溼潤。
金髮貼在臉頰上,他大口地喘著氣。
得救了,真的得救了,倪克斯來了,神王退了,他活下來了。
然後他感受到了另一道目光,他心裡再次緊張起來。
。他著遙遙正,過轉經已時何知不斯克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