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做那個被碾碎的存在,他要強大起來,強大到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不用擔驚受怕。
大不了,到時候動用睡神的人情。修普諾斯說在黑夜降臨時呼喚他的名字就會出現,那份承諾應該不只是客套。
而他背後站著倪克斯,那位原始神雖然上次沒有過多表示什麼,但如果她兒子開了口,應該不會拒絕。
但問題是他有沒有那麼大的臉去用這份人情,一個低等神明,才認識人家兩天,就要拿對方承諾當救命符去擋神王的殺意……
奈爾彌斯搓了搓臉,有些心虛,然後決定暫時不想這些了。
走一步看一步,先想想怎麼壯大記錄神性,記錄神性的壯大方式是什麼?
記錄,顧名思義,不斷地記錄,把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一切,都記下來。他每多記一份東西,那縷神性就會長大一分。
他腦中靈光不斷閃動,已經大致有了一個方向。
“主人。”
過了半天,水寧芙的聲音傳來,帶著一點邀功的雀躍。
奈爾彌斯抬頭,看見水寧芙身後跟著幾個身影。
樹寧芙的肌膚是棕褐色的,髮間帶著幾片新生的嫩葉。
花寧芙纖細嬌小,膚色是粉白色,手腕和腳踝處有細小的藤蔓纏繞著。
森林寧芙高挑,山寧芙則更結實一些,膚色偏深,站姿比其他幾個更穩。
四個寧芙並排站著,都赤身裸體,用緊張又期待的目光望著他,手指絞在一起又鬆開。
奈爾彌斯站起來,他早就預料到了,走到潭邊的樹叢旁。
他剛剛製作了幾個草裙,雖然粗糙但好歹能遮住關鍵部位。他拿了四條走回來,遞給她們。
花寧芙接過草裙,歪著腦袋打量了好幾遍,碧色的眼睛眨了眨,又抬起來看了看奈爾彌斯,其他幾個寧芙也露出相似的困惑。
奈爾彌斯沒有多解釋,他走到水寧芙面前,蹲下來把一條草裙展開,示意她穿上。
水寧芙低頭看了看那堆葉片和藤條,乖乖地接過來,在奈爾彌斯幫助下,順從地穿上了。
粗糙的藤條磨在她淡藍色的皮膚上,明顯不太舒服。
她扭了扭腰,臉上的表情有些委屈,抬頭小聲嘟囔了一句,“我的主人……很不舒服。”
奈爾彌斯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穿著。”
水寧芙縮了縮脖子,沒有再抱怨,只是低頭扯了扯草裙。
其他寧芙看著這一幕,又看看手裡的草裙,都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但她們是來尋求庇護的,水寧芙已經叫了主人,她們要是連這點小要求都不遵從,會不會被拒絕。
沒人想開口問,她們默默地依次穿上了草裙,動作生澀而笨拙,有一個還把藤條系反了,裙襬歪到了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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