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神力……我們之中誰有治癒神力?”克利俄斯皺著眉,他的聲音還算冷靜。
“我沒有。”
“我也沒有。”
“我更沒有了。”
一群泰坦圍在神座前,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雜,越問越急。
“母親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那把鐮刀是怎麼回事?”
“母親你說話啊!”
蓋亞的腦袋嗡地一聲大了,她坐在神座上,腹部還在疼,本源還被切了一部分丟在體內充當假象,面前圍著十二個七嘴八舌的熊孩子,唧唧歪歪的吵死了。
她忍了一會兒,然後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拍在神座的扶手上。
“閉嘴!”
整個大地神域猛地一震,泰坦們瞬間安靜了。
十二張嘴巴幾乎在同一時刻閉上,十二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神座上面色不善的蓋亞。
神域裡安靜下來,奈爾彌斯站在神座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他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目光挨個掃過那些瞬間噤聲的泰坦們,幫不上忙就少說話別添亂啊,一個個擠上來七嘴八舌的,癒合的速度都被你們的聒噪拖慢了。
蓋亞沒好氣地掃了這群孩子們一眼,然後單手一翻,生命之瓶再次浮現出來。她將瓶子託在掌中,看向奈爾彌斯。
“生命之瓶自大地而生,”她輕聲說,剛才怒火沒有了,聲音恢復虛弱,“所以無法治癒大地。”
奈爾彌斯立刻明白了,這就跟醫者不自醫的道理一樣。他伸手接過生命之瓶,那熟悉的觸感再次傳來,真是非常想念,然後立刻將自己的治癒神力注入瓶中。
奈爾彌斯感覺到生命之瓶本身的治癒法則和他自己的治癒神力產生了共振,瓶子的法則放大了他的神力。
兩股力量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溫熱的暖流,從他的掌心湧出,覆蓋在蓋亞腹部的傷口上。
蓋亞的身體輕輕鬆了一下,那股暖流滲入她的傷口,她感覺到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被重新連線了起來。
那些被鐮刀切割開的神性紋理正在一寸一寸地重新接合,靈魂深處那股因為切割而產生的痛感也減輕了許多。
她靠在神座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臉色終於好看了些。
好一會兒後,她坐直了身體,目光從神座上方投向那些圍在下方,一個個又擔心又茫然的泰坦們,目光慢慢變得柔和起來。
“都站好,”她說,聲音恢復了大地之母特有的威嚴,“有些事情……你們應該知道。”
泰坦們互相對視一眼,十二雙眼睛同時看向他們的母親,等待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