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諾斯那幾乎要邁出去的腳步僵住了，他縮回了那隻腳，用一道帶著埋怨的目光看向奈爾彌斯。
你怎麼沒和我說這個？
奈爾彌斯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他目先看了一眼全部泰坦，然後平靜地迎上克洛諾斯的視線，嘴角輕輕勾起了一個笑。
“因為持鐮刀的人，在事情結束之後，會獲得難以想象的好處。”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兩全其美的。想要得到好處，就得付出什麼。”
然後他移開目光，看向了站在前排的忒彌斯身上，正義女神手中那副金色的天平正安靜地保持著平衡。
“風險與收益並存，這才公平，”奈爾彌斯笑著問，“你說對嗎，忒彌斯殿下？”
忒彌斯體內的正義權柄微微翻動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天平，那副金色的天平輕微地搖晃了兩下。
忒彌斯抬起頭，點點頭說：“奈爾彌斯殿下所說，符合公平原則。”
泰坦們陷入了一陣沉默，他們在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奈爾彌斯說的好處，到底是什麼？
蓋亞剛才說誰願意執行，她並沒有指定是誰。那麼那把鐮刀的主人，就能在推翻烏拉諾斯之後獲得某種特定的饋贈。
而既然是難以想象的好處，那恐怕不止是普通的賞賜那麼簡單。他們心裡有了某種猜測，也心頭火熱起來。
克洛諾斯剛才那道埋怨的目光悄然收了回去，別開了視線，有些尷尬。
科俄斯卻還在思考，智慧的力量在他體內奔湧，他比其他人更早一步想到了那個好處可能是什麼，替代父親成為新的神王，他也很心熱。
但他強壓下那股熱切，又想到了一層顧慮。
“奈爾彌斯殿下，”科俄斯再次開口，“還有一個問題。”
奈爾彌斯看著他，眼中露出欣賞。這位智力之神，比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們要冷靜得多，也要聰明得多。
“請說。”
“就算他不再是神王，”科俄斯伸手指了指天空的方向，那個所有人都在迴避的名字，“但他依舊是我們父親，法則不會允許我們對他進行傷害。”
“而以他的脾氣，他恐怕會頂著法則的懲罰，和我們同歸於盡。”
泰坦們剛剛因為難以想象的好處而重新燃起的希望，又被科俄斯這番話澆了個透心涼。
科俄斯說得對，烏拉諾斯從來不是一個講道理的神明。他只會用最暴烈的方式報復所有冒犯他的人，哪怕代價是毀滅自己，克洛諾斯的心沉了下去。
奈爾彌斯看著科俄斯，目光中那抹欣賞之意更濃了幾分，不愧是同為智慧的神明。
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許珀裡翁，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移開了。
同樣是一個父親一個母親生的，怎麼做神的差距那麼大。
許珀裡翁：“……？”
那是什麼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