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爾彌斯沉默了許久，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倪克斯的話。世界一次次毀滅，一次次重來。命運在過去已經發生，未來只是過去的倒影。
一切生靈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演著同一出戲，一遍又一遍，直到永恆。
然後他想起了那個畫面，他第一次利用德爾斐神諭的力量窺探未來時看到的場景。
大地崩裂，天空墜落，萬物在哀嚎中死去，那個畫面太過慘烈，但現在他明白了。
那就是命運的最終未來，世界的盡頭，每一次迴圈的終點。
奈爾彌斯的手握緊，然後另一個記憶浮了上來，烏拉諾斯沉睡之前曾對他說過一句話。
意思是他們還會再見，到時候是盟友。當時他不懂，現在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倪克斯冕下。”奈爾彌斯目光銳利地看向黑暗中的女神，“烏拉諾斯曾經說，還會再見，到時候是盟友，這是什麼意思？”
倪克斯笑了起來，她非常滿意奈爾彌斯能問出這個問題，讓她很滿意。
“在某一次迴圈中。”倪克斯開口解釋，“我們召集了所有執掌智慧的神明，共同商量出了一條最合適的方法。”
她看向奈爾彌斯，目光中有一絲振奮。
“因為你的誕生，以及你在這段時間做的事情，命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每一步都在命運之河中激起了漣漪。我恢復了不少記憶，也讓我可以將烏拉諾斯的記憶復甦。”
奈爾彌斯想起烏拉諾斯沉睡之前做的事情，以及蓋亞說得話。
“烏拉諾斯到底做了什麼？”他問。
“他對法則的一部分進行了重創。”倪克斯繼續解釋說，“法則之下，我們這些原始神原本會漸漸沉睡，直到世界滅亡才會甦醒。到那時，早已無力改變。”
“但烏拉諾斯按照計劃，減少了法則對我們的限制。我們有了更多的時間，更多清醒的時刻。”
奈爾彌斯這才真正理解那位傲慢的天空之神，在敗亡之際說出的話。
他在某一次迴圈中知曉了一切，知曉了奈爾彌斯的存在，知曉了命運之外的那縷變數。
他確實需要找到幫烏拉諾斯恢復男性的辦法，不然到時候再見，那位天空之神可能真的會弄死他。奈爾彌斯想到這，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不過轉念一想，忽然想到未來強大的自己。真到那時候，誰打死誰還不一定。
不過話說回來，未來的自己居然沒有提醒他這件事，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還是說，未來的自己根本還沒有到那個時候。
奈爾彌斯暗暗記下，到時候再見到未來的自己，一定要好好問一下。
他沒打算和倪克斯說這件事，這些古老強大的存在，他還是要留一手。
看著奈爾彌斯不說話，倪克斯以為他怕了。
“殿下不用擔心。”她連忙安慰，“你是命運之外的人，不受命運干擾。你是我們的希望，同時你也是在拯救自己。”
奈爾彌斯點點頭，這個道理他當然懂。只是剛接收的資訊量太大了，本來以為烏拉諾斯的事情結束之後，就能穩穩當當地經營普洛埃昂，慢慢謀劃，一步步成長。
現在發現還有更大的麻煩，一個迴圈了無數次，註定要滅亡世界的劇本，正壓在他的頭頂上，而他還是救世主。
他不由地搖頭嘆氣，看向倪克斯問：“那冕下，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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