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宗望正在帳中喝酒，等著完顏闍母的捷報。
在他看來，五千精騎對付幾千宋軍，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用不了半天，就能把宋軍主將的腦袋送過來。
然而左等右等，卻沒等來捷報，反而等來了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完顏闍母。
完顏闍母被人扶著進了帥帳，一見到完顏宗望，“噗通”一聲就跪下了，聲音沙啞：“大帥……末將有罪！”
完顏宗望手裡的酒杯“啪”地放在桌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怎麼回事？”
“敗了……全敗了……”完顏闍母低著頭，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五千兄弟……死傷了三千多，剩下的也都散了。末將好不容易才逃回來……”
“你說什麼？！”
完顏宗望猛地站起來，一步跨到完顏闍母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神凌厲得嚇人：“五千精騎，輸給了幾千宋軍？你再說一遍！”
“是真的，大帥……”
完顏闍母苦笑著，臉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那宋軍不對勁，他們有好多新式武器，有會發出鐵彈丸的石炮，還有能打很遠的強弩，還有那種砰砰響的東西能發射鐵丸……咱們根本衝不上去，最後連人家的邊都沒摸到，就被打垮了。”
隨後他把戰鬥的過程斷斷續續地說了一遍，聽得帳裡的將領們個個目瞪口呆。
怎麼可能？
宋軍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武器了？
當年伐遼的時候，宋軍的火器也就那樣啊，什麼霹靂彈之類的威力都很一般，根本擋不住騎兵衝鋒。
“不可能！”完顏宗望厲聲喝道，“宋軍那點家底我還不知道？他們哪來的這麼厲害的武器？”
“大帥，末將拿腦袋擔保，句句屬實啊！”完顏闍母急道，“那炮彈一砸就是一片，還有霰彈，近了跟下雨似的，還有那種會炸的鐵疙瘩，一炸就是一大片……兄弟們真的是沒法衝啊！”
完顏宗望盯著他看了半天，看他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心裡也信了七八分。
他緩緩鬆開手，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本來以為宋軍不堪一擊，派五千人就能輕鬆解決，沒想到居然栽了個大跟頭。
五千精騎啊，那可是金國本部兵馬的精銳，就這麼沒了？
“這個幫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完顏宗望沉聲問道。
他之前只知道是登萊的安撫使，沒當回事，現在看來，這個人不簡單。
“回大帥，看他們的旗幟好像是天武軍。”旁邊的完顏闍母不好意思的說道說道。
“天武軍……”完顏宗望默唸了一遍，又想起當年跟童貫在燕京城見面時，他身邊的那個胖胖的天武軍統帥！眼神里頓時閃過一絲狠厲，“有意思。那人好像是叫楊芝奇吧？我倒要親自去會會他。”
他原本沒把這股宋軍放在眼裡，現在卻不得不重視起來。
能把五千精騎打成這樣，這支宋軍絕對不是普通的宋軍。
“傳令下去！”完顏宗望朗聲道，“留一萬兵馬，繼續圍困平州內城，不用急著攻，看好張覺就行。剩下的所有人，跟我走，去燕山隘口！”
“我倒要親自看看，這個楊芝奇到底有多大本事，能不能擋得住我兩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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