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軍和籤軍跟在後面,負責填壕溝、攻城門。”
“我女真本部人馬,坐鎮中軍,為你們壓陣。”
郭藥師心裡一咯噔。
這哪是讓他當先鋒,這是泥馬是讓他帶著人去送死啊!
探路?那火藥炮埋在地下,怎麼探?拿命探唄!
可他不敢反駁。
他一個降將,敢說個不字,先死的就是他。
只能硬著頭皮抱拳:“末將遵命。”
等眾將都走了,完顏闍母才有點擔憂地說:“大帥,讓這些人衝在前面,會不會……不太穩妥?萬一他們臨陣倒戈怎麼辦?”
“倒戈?”
完顏宗望冷笑一聲,“他們的家眷都在咱們手裡,倒戈一個試試?
再說了,就算倒戈,也都是些漢人、契丹人,死多少我都不心疼。
正好藉著宋軍的手,把這些雜牌軍消耗消耗,省得以後留著麻煩。”
完顏闍母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大帥高明!”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金軍大營就拔營起寨,浩浩蕩蕩又朝著燕山隘口開了過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被繩子串成一串的百姓。一個個面黃肌瘦,哭喪著臉,手裡攥著根破木棍,被後面的金兵用鞭子抽著,一步一步往前挪。
再往後,是郭藥師的常勝軍個個臉色難看如喪考妣!
再往後才是女真騎兵,盔甲鮮明,刀槍閃亮跟在人群后面高聲呵斥著前面探路的百姓!
完顏宗望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前面的隊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就不信了,宋軍就算再狠,還能對著老百姓下手?
就算他們忍心,那些民夫踩了地雷,也能把雷區趟出一條路來。到時候僕從軍跟著衝上去,耗也能耗死關隘裡的宋軍。
隊伍一路走到山坳外,離著隘口還有二里地,停了下來。
完顏宗望舉目望去,關隘上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他心裡冷笑,躲吧,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傳令,民夫隊上前!給我搜遍山道,把那些火藥炮都給我找出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金兵鞭子一甩,抽在最前面的百姓身上,疼得那人嗷一聲叫,被迫往山坳裡走。其他百姓也連帶著被拽著往前,哭喊聲、哀求聲響成一片。
就在這時,關隘的城牆上,突然探出來一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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