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昭一臉黑線道：“得了吧你，就咱倆加起來都夠不上佞臣的邊，佞臣首先得是朝堂裡的大官兒，你是嗎？我是嗎？”
“咱倆充其量叫投其所好，是個小人！哈哈哈！”
“再說，就在咱待的這地界兒，你不送，我不送，啥時候能升官！
其他人想拍馬屁還沒這個門路呢！
官家讓我去剿匪，我這遲遲不動，不得給官家送點禮嗎？”
王衝嘿嘿一樂直撓頭，不再言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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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四年十月七日，膠水縣城被圍。
城外密密麻麻全是頭裹紅色布條的流民軍，刀矛如林，號角聲此起彼伏。
他們並不急攻，只是把四面城門堵了個嚴實，偶爾往城裡射幾支綁著勸降書的箭。
城中百姓閉門不出，守城青壯縮在城牆後面嚇得瑟瑟發抖。
縣衙內，縣令章明遠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
“怎麼樣？密州韓世忠可有回信？”
“大人，第五批信使已經派出去兩個時辰了，至今沒有迴音。”
“那劉昭呢？萊陽的劉昭！”
章明遠一把抓住都頭胳膊，聲音尖利，“官家可是讓他節制膠東兵馬負責防守的！如今他遲遲不來，就不怕本官參他個畏敵不前嗎？”
“大人，劉昭倒是回信了。”
都頭從懷中摸出一封浸了汗水的信，“他說麾下多是新募之兵，未經戰陣，此刻正在牟平、乳山一帶剿匪，實在脫不開身。
不過他已經抽調兩千禁軍快馬趕來，兩日後必到。”
“兩日？”章明遠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咱們已經被圍三天了！兩天後，他是來給咱們收屍嗎！”
“大人，實在不行……咱們跑吧。”
都頭這一句話，讓縣衙後堂霎時安靜下來。
章明遠臉上陰晴不定。他雖只是個七品縣令，卻也讀過聖賢書，知道守土有責。
可城裡什麼情況他比誰都清楚，守軍不過千餘，其中大半是臨時拉來的青壯百姓，刀都拿不穩。
城外幾萬流寇不要命似的往上湧，城破只是早晚的事。
“你……你讓本官棄城而逃？”他聲音發顫。
都頭急道：“大人，此時不走，等城外亂軍合圍再緊一步，想走也走不了了！
城中千餘烏合之眾，如何守得住？咱們先奔萊州，等劉昭兵馬一到，再回來收復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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