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張春點頭,“七八個人,空著手,進了山寨就沒再下來。看打扮像是於家的家丁。
聽說那匪首叫雷豹,跟於家大房是拜把子兄弟。於紹武以前沒少往山上送米送肉。”
“果然。”劉昭冷笑一聲,“二狗,今天讓你派人盯著於家那邊,怎麼樣了?”
二狗接話說道:“回指揮使,今天的事情訊息傳得還挺快的。
天黑之前,於宗顯就回了家。聽說他進門看了於紹武一眼,吐了一口血,當場就暈過去了。
醒了之後就把家裡的管事和幾個心腹家丁叫到書房裡,關上門說了小半個時辰。具體說了什麼,暫時打聽不到。
但剛才我們出城時,看到於家有好幾匹馬朝北邊去了。”
“北邊……不是朝旌旗山,是去登州方向。”劉昭的目光閃了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於宗顯這是想找於家家主通氣呢呢。”
他抬起頭,望了一眼遠處黑黢黢的旌旗山輪廓,聲音平靜得可怕:“既然他們不先下手,那就更省事了。傳我的令——”
周圍所有親衛立刻屏氣凝神,齊刷刷地看向他。
劉昭一字一句地說道:“今晚,夜襲旌旗山。給我把這窩土匪平了,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地盤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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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山道崎嶇。
兩百餘人身披重甲,只發出極輕微的沙沙聲。轉過一道山坳,前方陡然亮起幾點火光,眾人來到了旌旗山寨的正門。
一丈多高的原木寨牆從山體的兩邊橫攔住了整個道路。
兩座瞭望塔分立兩側,塔上插著火把,幾個嘍囉抱著刀斜靠在欄杆上,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寨門緊閉,門口只有兩個巡邏的匪兵,跟電影上那些山賊土匪窩的景象倒也差不多。
劉昭抬手示意隊伍停下,低身躲在道旁邊灌木叢後。
他目光掃過寨牆佈局,側頭對身旁的程三順低聲道:“三順,今天這場前寨攻堅戰交給你。怎麼打、用多少人,我一概不管,我只要天亮前寨門落在咱們手裡。
我帶張春領五十人繞去後山隘口,把他們的退路堵死。有沒有問題?”
程三順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壓得很低卻底氣十足:“指揮使您這說的哪裡話,咱們兄弟跟著您在戰場上面對遼國鐵騎都沒皺過眉頭。
如今收拾幾個佔山為王的蟊賊,還能有差?您放心去堵後路,這兒交給我,半個時辰內寨門拿不下來,我提頭來見!”
“少貧嘴。”劉昭笑罵一句,拍了拍他的肩,“小心點,別陰溝裡翻船。”
說罷,他一揮手,帶著張春和五十名士兵悄無聲息地退入側邊密林,往後山方向迂迴而去。
寨前只剩程三順領著一百五十步卒。張戍兒湊到他身邊,看著寨牆上稀稀拉拉的守衛,有點不以為然:
“程都頭,就這麼幾個毛賊,咱們直接衝上去一刀一個砍了完事,至於這麼小心翼翼的?”
“你小子懂個屁。”程三順斜了他一眼,語氣沉穩,“指揮使常說,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越是瞧著弱的對手,越不能掉以輕心。
真要是打草驚蛇,讓匪首帶著人跑了,再抓可就難了。再說了,速戰速決,少死幾個弟兄,不比啥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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