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簡連連點頭稱是,送走劉昭後,整個人如釋重負般癱坐在椅子上,後背早已溼透。
出了縣衙,劉昭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縣衙,宋縣令可別怪我逮著你一個人坑,誰讓你離我近,還好欺負呢!
他現在名義上節制兩州兵馬,自然要給上面做個樣子出來。
藉著剿匪的名義,將這些散漫的兵力抽調上來,既能補充兵力,又能趁機觀察形勢。
到時候讓程三順帶著他們去打頭陣,誰聽話,誰刺頭,一試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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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旌旗山校場上,新兵操練的呼喝聲此起彼伏。
劉昭負手站在點將臺上,看著下方方陣進退有據,“嗯,看來訓練成果還不錯嘛!”
這幾天各州府的回執陸續送到,情形正如他所料——人心各異,百態盡顯。
“都帥,登州、萊州各屬縣的廂軍,大半都動身了。”
二狗捧著一疊文書快步上前稟報,“萊陽、掖縣、即墨這幾個近的,已經到了山下,共計三指揮,一千五百來人。
膠水縣因為面臨張萬仙匪軍的壓力,來了請罪的帖子,說到時候您直接帶人去接管防務就成。”
劉昭點點頭,這事兒他清楚,目前膠水縣的情況確實不宜抽調人員,因為他讓張萬仙已經開始騷擾膠水縣了。
當然還是老規矩窮苦百姓不碰,只誅那些富戶。
膠水縣雖然情有可原,但是那遠些的黃縣、蓬萊,推脫說是路途不便,還要再等三五日。
還有幾個縣磨磨蹭蹭,只說兵甲不齊,想拖些時日,明擺著是不想出人。
劉昭嗤笑一聲,指尖在臺沿上輕輕叩著:“不想來也正常。這幫地方官,平日裡吃空餉吃得舒坦,如今真要抽兵,一個個怕是都拿不出來了。
不急,願意來的先收著整訓,不願意來的,記上名字。
等騰出手來,有的是法子收拾他們。”
他本就沒指望一紙軍令就能讓兩州廂軍盡數聽命,能來一半便是開門紅。
真要全來了,他眼下的糧草還未必供得起。
總之這次就是來篩選的,畢竟誰來了他可以不在乎,但是誰沒來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正說著,山下值守的親衛策馬奔來,單膝跪地急聲道:“都帥!山下來了一支水軍隊伍,約莫千人,說是平海軍的人,兩位指揮使親自帶隊,說要見您!”
“平海軍?”
劉昭眉頭一挑,有些意外。
平海軍是膠東唯一的禁軍水師,駐紮蓬萊水城,向來眼高於頂,連登州知州都未必調得動。
他那道軍令雖名義上節制兩州兵馬,可也只是讓平海軍出一指揮意思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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