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昭卻沒歇下,命人在後堂備了一桌簡單酒菜,把王衝、趙虎二人單獨請了過來。
王衝、趙虎進來時,劉昭正親手往酒碗裡倒酒。二人慌忙抱拳:“都帥!”
“坐。”劉昭抬手虛按,臉上帶笑,“二位將軍新到,本該擺個接風宴。
只是如今軍務繁忙,大張旗鼓反而招人耳目,只好委屈二位,咱們私下喝幾杯。”
“都帥折煞末將了!”王衝連忙道,“能得都帥賜酒,已是天大的臉面。”
趙虎則咧嘴一笑,見桌上有肉有魚,也不客氣,等劉昭先動了筷,才夾了一大塊羊肉送進嘴裡。
酒過兩巡,劉昭放下筷子,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今夜請你們來,沒有外人。有些話,校場上不方便說透,如今關起門來,我想聽聽平海軍的真實家底。
二位既然到了我旌旗山,往後便是自家人,有什麼說什麼,不必忌諱。”
王衝與趙虎對視一眼,趙虎仰頭灌了口酒,把嘴一抹,低聲道:“都帥,實不相瞞,平海軍現在就是一副空架子。”
他伸出粗壯手指比劃著:“平海軍本身下轄?兩指揮?,加上同駐蓬萊水城的澄海水軍弩手兩指揮,四指揮總兵力約?4000-5000人?,
可這些年上面吃空餉,實數不過兩千人出頭。
又經過兩次戰敗,摺進去四百多弟兄。
眼下真正能披甲上陣的,滿打滿算只有這千餘人。
末將也不怕您笑話,這回帶來的千人裡,一半都是船工湊數。”
王衝點頭補充道:“水城那邊還留了幾百人人守港,加上傷兵,可戰之兵不足八百。
船隻倒還有些,海鶻船、走舸、刀魚船等大小三十餘艘,能出海遠航的約莫十艘。
軍械庫裡有神臂弓、床弩、火藥箭、蒺藜火球,只是年久失修,不少已經潮了。”
劉昭面上不動聲色,心裡面卻盤算著著其他事情:“這些不要緊,裝備還能修,兵也能再練。
我聽說蓬萊水城修得極是堅固,可有此事?”
一聽這個,趙虎頓時感覺:“說起這個倒是還得虧了咱們這個京城來的趙大人!
他雖然別的本事沒有,可自打上任,全把力氣花在修城上。
把蓬萊水城弄得跟鐵桶一樣,牆高濠深,水門三重,無論是防海賊,還是防自家人都是結結實實的。
那蓬萊縣令壓根兒不敢管,甚至每年還要被他打秋風。”
“哦,這趙大人這是為何啊!”劉昭好奇的問道。
“這我倒是知道,據說咱們這趙大人剛剛上任的時候可不是走的海路,而是乘坐馬車帶著大批的僕從走陸路來的,您猜怎麼著!
剛進山東地界就被梁山那幫人給劫了。
隨後咱們這趙大人歷經波折到了蓬萊水城下令不讓我們這些人禍害當地老百姓,就怕老百姓跟那些梁山匪軍一樣在他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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