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島民雖窮,但極有血性,對金人恨之入骨。
若朝廷肯扶持,他們必定願為前驅。就算不即刻動手,也能做咱們的海上哨點,金國岸邊有個風吹草動,咱們都能提前知道。”
劉昭點了點頭,眼中讚許之色一閃而過。這簡直是天賜的海上情報網路。
更妙的是,金國沒有海上作戰能力,這些島嶼便成了將來敵後登陸的天然跳板。
他端起酒碗,沉聲道:“這些島民既有歸心,咱們便不可斷了聯絡。
日後我會派人以通商為名,送些鹽鐵、糧種、藥材過去,替朝廷安撫遺民。明面上是互市,實則是給咱們自己留一條海路。
二位將軍,你們可願跟著本帥,把這條海路經營起來?”
王衝、趙虎聞言,同時離席,單膝拜倒在地。
“末將願為都帥效死!”
劉昭站起身,親自將二人扶起,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既然你們沒意見,那本帥便直說了。
從今日起,平海軍所有作戰、巡航、護航、操練之事,全權交給趙虎統帶。
王衝心思細,水城船場、火藥作坊、軍械修繕、匠戶管理,由你全權負責。
你們二人一武一工,互不掣肘,軍令統一從我這裡出。”
“末將得令!”二人齊聲應道。
劉昭從袖中取出一份單子,遞到王衝手中:“我已讓我家的管家準備人手,從萊陽、大澤山等地採買硝石、硫磺、木炭、桐油、麻繩、鐵料、木料,每隔十日往蓬萊水城送一批。
火藥作坊和船廠需要什麼,你們儘管列單子,管家會照辦。所有賬目每月一報,必須清清楚楚。”
王衝雙手接過單子,眼中已經有些發紅:“都帥這是把劉家的家底都掏出來補貼平海軍了。末將若不把船造好、藥配好,如何對得起都帥?”
趙虎也重重點頭:“都帥放心,我趙虎別的不行,玩命還行。有了糧餉,有了軍械,平海軍的弟兄就連金人都敢碰一碰!”
劉昭笑了笑,重新坐下,端起酒碗:“今日這頓酒,算是本帥與二位共謀大事的開端。
將來若有機會,我還要帶你們去金國腹地轉上一轉,讓那些只識弓馬的女真人蠻子也知道,大宋不只有陸師,更有能渡海掏心窩子的水師。”
“願隨都帥蹈海殺敵!”二人熱血上湧,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送走王衝、趙虎後,劉昭獨自立在窗前,望著遠處蓬萊方向,夜風拂面,心中卻是一片滾燙。
這平海軍著實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一個完整的水城、船廠、火藥作坊,還有一班熟悉金國海路的水兵,幾乎就是白撿。
眼下雖然殘破,但只要後勤砸下錢糧,再用自己腦子裡的東西稍加點撥,用不了一兩年,便能打造出一支這時代最強的跨海突擊力量。
金人沒有海防,等他們南下之時,便是自己從海上抄其後路之日。
自這夜之後,劉家商隊開始頻繁往返於萊陽與蓬萊之間。
成車的硝石、硫磺、鐵料、糧食送進蓬萊水城,劉福親自帶人接管物資進出,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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