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手榴彈就是放大版炮仗,外面是鑄鐵殼,裡面裝滿了火藥和碎石子,一炸開,碎片四散飛濺,殺傷力驚人。
官軍的盾陣雖然能擋箭,卻擋不住這種從天而降的爆炸碎片。尤其是前排計程車兵,擠得密密麻麻,一顆炸彈炸開來,就能炸倒一片。
“啊——!”
慘叫聲瞬間響成了一片,蓋過了所有的聲音。
被炸斷胳膊腿計程車兵倒在地上打滾,滿臉是血,痛得哀嚎;
有的盾牌被炸得四分五裂,士兵渾身是血洞,當場斃命;
還有計程車兵被衝擊波掀翻在地,耳朵裡都流出了血,懵懵懂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原本整齊的盾陣,一下子就被炸出了好幾個缺口,亂成了一鍋粥。
“這是什麼鬼東西!”
劉韐嚇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臉都白了,失態地大罵:“彼其娘之!這紅巾軍怎麼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這是妖術!”
他也算久經沙場了,可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扔過來就能炸,威力比霹靂炮還邪乎,還這麼小巧,人手一個,這還怎麼打?
不光是他,底下計程車兵更是被炸懵了。
誰見過這種打法?還沒等短兵相接,對面扔過來一堆鐵疙瘩,就炸倒一片,連人都沒碰著,就先死傷了幾千人。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士兵們腳步都停了,有人開始往後退,誰也不想下一個被炸的是自己。
“不許退!誰敢退一步,軍法從事!”
劉韐拔出劍,砍翻了一個後退計程車兵,鮮血濺了他一臉,可還是壓不住陣腳。
士兵們看著一地的殘肢斷臂,哪還顧得上軍令,一個個畏畏縮縮的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韓世忠帶著僅剩的幾百騎兵,從側翼衝了過來。
他剛才撤回去之後,越想越氣,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眼看著步兵這邊也受挫,陣型鬆動,索性帶著剩下的騎兵,從側翼斜插過去,想要衝開紅巾軍的防線,扭轉戰局。
他知道,這種時候,只有衝進去跟對方攪在一起,那些炸彈才沒用。
“弟兄們!跟我殺進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韓世忠一馬當先,馬槊舞得虎虎生風,轉眼就衝到了陣前。
他悍勇無比,一槍挑飛了兩個紅巾軍士兵,硬生生從側翼撕開了一個口子,帶著騎兵衝了進來。
他手下的騎兵也都是亡命之徒,跟著主帥拼命,一時間,紅巾軍的側翼陣線竟然被他衝得搖搖欲墜,士兵不斷後退。
“宋將軍!韓世忠要衝進來了!兄弟們快頂不住了!”旁邊的親兵急得大喊。
宋連營卻一點都不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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