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特薛禪就端著酒囊往張戍兒身邊挪了挪道：
“張兄弟啊，老哥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他拍了拍大腿，賣慘道，“老哥我這段時間過的苦啊！
以前遼人還在的時候，我還能時不時的跟他們做點生意帶些物資回草原上。
可自從遼人被金國打敗，我們的物資全斷了，這日過的可就更苦了。
你給老哥我透個底，你們這趟過來，恐怕不單單是跑商這麼簡單吧？
能橫穿女真人的地盤摸到我這草原深處，還能滅了整整一隊金兵，普通商隊可沒這本事，也沒這膽子。”
張戍兒心裡咯噔一下，正在考慮要不要說實話，不過想了想後現在還沒摸清他們底細，還是再等等。
於是灌了一口馬奶酒哈哈一笑道：“頭領這話就見外了。我們東家在南面是大海商，之前一直跟遼人做生意，這不是遼國被女真人打敗了嘛。
一開始我們也想跟女真人做生意，可他們不想付錢，還想要強搶！
於是我們就走遼東繞過來，就是想找條不受女真人盤剝的商路。
再說我們之前也跟女真人幹過幾架，這次遇上了哪有慣著他們的道理？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換誰看見他們欺負牧民，也不能袖手旁觀啊。”
特薛禪聽著張戍兒避重就輕的話，也不戳破，他在草原上摸爬滾打半輩子，哪還猜不出這裡面的門道？
可他不在乎對方是商隊還是軍隊派來的，只要能帶來鐵器、能對付女真人，那就是朋友。
“行，老哥我也不繞彎子了。”
特薛禪放下酒囊，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
“最近這一年來，金人兵鋒日盛，他們逼著我們進貢皮毛、馬匹、牛羊，稍不如意就派騎兵過來掃蕩，殺人放火什麼缺德事都幹。
還想把我們往草原深處趕，至於鹽、鐵、茶葉這些活命的東西，他們全都卡得死死的。
有些冒險的契丹商人偷偷過來一趟，可價錢翻了三倍都不止，這不擺明了坑我們草原人嗎？”
張戍兒點點頭，順著話頭接：“就是，就是，他們就是欺負老哥你們實誠！
所以我們東家才想著繞海路走，直接跟草原上的好漢做生意。
並且我們還價格公道，貨量管夠，長期合作都沒問題。”
“那鐵器呢？”
特薛禪盯著他的眼睛，直接問到了點子上，“普通的鐵鍋，鐵釘，剪刀這些民用品，你們能供應多少？
還有……刀槍、盔甲這些軍器，能不能想辦法弄過來？”
這話一齣，大帳裡瞬間靜了幾分。
旁邊坐著的幾個部落裡的頭目都支稜起耳朵，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張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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