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餌和鉤
天還沒亮透,陸沉就醒了。
他坐在床邊,沒開燈,把昨晚從鐵盒裡拿出來的東西擺了一排:一卷細鋼絲,手指粗細,韌勁足;一小盒密封塑膠片,切成拇指大小的方塊,中間穿了孔;還有那把摺疊刀,刀身不寬,但刃口磨得夠快。
他把細鋼絲剪了四段,每段大約兩米長。塑膠片穿了孔,串在鋼絲上,兩端打結。他拉了一下——鋼絲繃直的時候塑膠片互相碰撞,發出輕微的“咔咔”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巷子裡足夠聽見了。
老白蹲在窗臺上看著他忙活,尾巴甩了一下,沒叫。
陸沉把東西收進外套口袋,又檢查了一遍腰後的槍套,拉好拉鍊,出門。
上午他沒去園區。他開車直接去了昨天踩過點的那段路——關門汽修鋪的鐵皮圍擋前面。他把車停在兩條街外,步行過去,貼著牆根繞到汽修鋪側面,確認了那個半封閉角落的結構:鐵皮圍擋高約一米八,背靠一棟居民樓的側牆,三樓空調外機的位置擋住了上方視線,前後兩個方向的路燈照不到這個角落,白天都暗。
他蹲下來,把第一段鋼絲綁在鐵皮圍擋內側的立柱上,離地大約二十公分。鋼絲拉直,另一端綁在居民樓側牆一根露出的鋼筋頭上。塑膠片串在中間,拉緊之後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響。他又在角落的地面上撒了一層細沙——不厚,但站上去留腳印。
第二段鋼絲綁在鐵皮圍擋靠路口那一側,離地稍高,四十公分左右,位置正好在行人膝蓋高度。如果有人從路口拐進來,膝蓋會先碰到這根線。
他把兩段線都拉好,檢查了一遍鬆緊,退到牆根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然後把位置記死。然後他彎腰把那層細沙又抹平了一下,讓它看起來像自然落灰的樣子。
做完這些,他退出來,沿著牆根又走了一段,確認退路——鐵皮圍擋後方有一條窄巷,能通到後面那條街,中間沒有監控。如果他需要從裡面撤出來,可以從那兒走。
中午他繞到老城區,在刀疤劉棋牌室裡坐了一會兒。
“那輛灰色轎車,今天動了沒有?”陸沉問。
刀疤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小弟剛發訊息——那車今早從城西開出來了,停在老位置,五金店門口,但人沒下車。車沒熄火,像是在等人。”
“等人。”陸沉把這兩個字嚼了一遍,“行。劉老闆,下午幫我盯一件事——那車要是動,往公交站方向走,你讓小弟別跟太近,只告訴我它走哪條路就行。”
“行。”刀疤劉點頭,“你那事,辦得怎麼樣了?”
“快了。”陸沉說。
下午三點半,陸沉提前到了汽修鋪附近。他沒有靠近鐵皮圍擋,而是站在隔了一條街的居民樓樓道口,靠著牆,看著路口的方向。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刀疤劉發的:灰色轎車動了,城西往東,走的是沿河那條路,不是主幹道。
陸沉把手機放回口袋。沿河那條路,繞到公交站臺後面的方向,正好能避開主幹道上的幾個治安監控。對方選這條路,不是巧合。
他穿過窄巷,回到汽修鋪側面那個半封閉角落。他在外牆根蹲下,確認了兩段鋼絲都還在原位,塑膠片沒有被動過。然後他把槍從腰後拔出來,檢查了一遍彈匣,又插回去,拉好外套。
四點半,他開始等。
傍晚的斜陽從居民樓之間的縫隙照進來,在鐵皮圍擋上切出一條斜線。他從牆角的陰影裡能看到路口,但路口的人看不見他——鐵皮圍擋的拐角正好擋住了視線。
五點十分,餘光裡出現了那輛灰色轎車。
車開得很慢,像在找停車位。它沿著路邊滑過來,在經過汽修鋪門口的時候沒有停,繼續往前開了十幾米,然後靠邊停在了路邊一個空位上。車頭朝東,正好對著路口方向。
陸沉沒動,視線穿過鐵皮圍擋的縫隙看著那輛車。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見裡面的人。車停了大約兩分鐘,沒有熄火,尾氣在暮色中慢慢散開。
然後駕駛座的門開了。
下來的那個人,陸沉見過——瘦,步子輕快,腳跟不著地。穿一件深色外套,帽子壓得很低。他鎖了車,沒有往公交站臺方向走,而是轉身往汽修鋪側面這個角落的方向走過來。
。路段那和臺站的車下見看能裡這從道知,人站能裡這道知,到不拍控監裡這道知——方地個這道知就早是像他。豫猶有沒子步,圍周圈一了掃睛眼,穩很得走他
。近越來越步腳見聽擋圍皮鐵著隔,間腰在搭手,著蹲角牆在沉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