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查的是三樓。”陸沉說,“二樓這邊,今天輪到我。”
他進了屋。
裝置間比外面看著大。靠牆一排大機組,嗡嗡地震著,管道從天花板下來,分成幾路進了三個鐵箱子,箱面上貼著紅標籤。製冷機組、迴圈泵、換熱器。角落堆著幾箱備件,還有一個工具櫃,櫃門敞著,裡面的扳手、卡尺、密封圈碼得整整齊齊。
維修師傅彎腰擰著一個閥門,頭也不抬:“你們那迴圈泵,這兩天又低壓了,我過來看看。”
“三樓的機組不是好好的嗎,你咋不上三樓修?”
“三樓的這兩天穩得很。”師傅說,“倒是這二層的迴圈泵,連著兩回低壓報警。你們實驗室有個老師,連著打電話來催,說這泵一響,三樓資料組那屋子的溫度就跟著跳,他晚上跑的資料全白搭。”
“老師?哪個老師?”陸沉隨口問。
“挺高挺瘦,戴個細框眼鏡,姓陶。”師傅擰緊閥門,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汗,“他上週打的電話,說這泵得趕緊修,不然他那批資料又得重跑。我這才連著兩個週末往這兒跑。”
陸沉“哦”了一聲,臉上沒露什麼,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把這間屋從地面掃到天花板。
師傅踩出來的那些腳印,和門口那半枚防滑齒印。是同一雙鞋。
他繞到機組的背面。機組和牆之間留著一道窄縫,窄縫盡頭,有一扇立著的鐵皮小門,門上有把手,沒鎖,卻用一段細細的鏈條纏了兩圈,掛著一把U型鎖。
“這門通哪?”他問。
師傅抬頭順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三樓。冷庫的檢修通道。裡面的管線是通的,人也能走上去,不過平時都鎖著,就檢修的時候才開。”
“這個月開過?”
“開過兩回吧。”師傅想了想,“上週一回,前天一回,都是白天檢修用的。”
“那就好。”陸沉說,“我也就是怕有人走錯門。”
他從裝置間退出來,輕輕把門帶上,站在走廊裡,把手插回兜裡。
有風從西邊的窗戶灌進來,涼絲絲的。他站在那兒,指腹摩挲著口袋裡那截舊膠條,把今天看到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到桌上。
裝置間是二樓唯一裝了刷卡器的門。可門框上沿那道舊膠條說明,早有人把這道鎖摸透了。
走廊攝像頭拍不到西頭這一片。死角。
裝置間連著一道能通到三樓冷庫的檢修通道,平時鎖著,鑰匙在維修商手裡。
而今天這趟維修,是陶正平。專案負責人打電話叫來的。連著兩個週末,來修一臺反覆犯低壓的迴圈泵。
低壓。那種修不好、也不至於壞死的“小毛病”
就像有人需要師傅每週都來一趟,好讓裝置間門口這條過道,每週都有一個正當的理由開著。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翻到昨晚記的那幾個日期,又看了一遍。陶正平半夜加班的日子、師傅來做檢修的日子、門禁卡在二樓斷尾的日子。三串日子,在他腦子裡慢慢併到一起,像三根線碰在同一個點上。
他沒有落筆,把手機又揣回兜裡。
有些事,光靠日期對上不算數。他得親眼看見。
晚上回城西,他拐進超市買了條魚。結賬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是老周全發來的訊息——白班交接記錄,明天的檢修單,又掛出來一張。
。掂了掂,來起拎魚把,字行那上幕螢著看沉陸
。門的間置裝道那著看也,門大區園著看,置位個那邊窗從,樓二的館飯小家那面對斜棟B在坐會他。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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