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眾人有些懵逼,不敢大聲說話,只能小聲交頭接耳。
“這人誰啊?”
“可能是鐵公雞找來的買主兒吧?”
“看看人家那大金鍊子……有實力!”
“我咋覺得這人有點不對勁?”
張建國和鐵公雞更是面面相覷,鐵公雞小聲道:“這是金志龍的人?我咋沒見過?”
張建國搖搖頭:“不知道,我也沒見過啊。”
“他就開一輛摩托車過來,怎麼能把這麼大的魚拉走?”鐵公雞又問。
張建國依舊搖頭,他又看向李松原,問他和金志龍怎麼說的。
李松原說金老闆知道他舅舅弄到了金錢鰵,激動的哈哈大笑,還說自己馬上就過來,讓他們一定把金錢鰵留好。
“你確定金老闆說的是他親自過來?”張建國一字一句地問。
李松原撓撓頭:“反正他是那麼說的,但也說不準他臨時有事,又讓別人代跑一趟了。”
聞言,張建國看著那個圍著金錢鰵,哈喇子都要流出來的男人,臉色多了幾分凝重。
他跟金志龍,以及金志龍的手下也打過幾次交道。
印象中,其手下沒有眼前胖子這副做派的。
再說了,眼前男人的打扮,也不像給別人打工的。
倒像是自己做老闆,並且還是剛賺到錢,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錢的那一種暴發戶!
難道說,是誰走漏了風聲,引來了新的老闆來買貨?張建國暗自猜測。
如果沒有提前跟金志龍聯絡,他其實不介意把貨賣給別人。
可現在雙方已經透過電話,那再一貨賣二主,就不合適了。
就在碼頭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那男人終於欣賞完大魚。
他從魚身上收回目光,環視一圈眾人,最後視線落在了個頭最高的張建國身上。
他快走幾步,和張建國面對面,伸出一根手指,將蛤蟆鏡推到頭頂,上下細細地打量張建國一番:“你就是張建國?”
看到張建國點頭,他又道:“一斤五塊錢,三百五十斤是吧?一千八一口價,魚歸我。”
“我給你開個條子,你在一個月之後,拿著條子去縣城的軋鋼廠食堂,找我,也就是錢主任取錢。”
一千八?這個數字一齣口,在場所有人再次愣住了。
二十年前,金錢鰵還能賣十五一斤,這咋過去二十年還降價了?
還有,軋鋼廠食堂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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