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建軍是想打漫漫嗎?那是欺負你張建國沒本事!”
“你瞧瞧這一大家子,可都指望著你養活呢。兒子啊,你都已經有三個孩子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爭口氣啊?”
劉秀英恨鐵不成鋼。
她身後,宋雅琴、顧漫漫,柳曉月三個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張建國,雖然前婆婆說的很有道理,但她們知道,張建國不會聽。
他就是個好吃懶做的街溜子,只要自己能吃好喝好,別人怎麼樣,他根本不在乎。
可這一次,張建國聽完母親的責罵,居然紅了雙眼:“娘,我錯了。以前是我不懂事,害苦了你和雅琴她們。”
“我發誓,從今天開始我改邪歸正,重新做人。我出海打漁,賺大錢,保證你們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他詛咒發誓,自認為說的情深意切。
奈何劉秀英和三個前兒媳聽完毫無反應,顧漫漫更是冷笑:“張建國,這一招你都用了多少年了?不膩嗎?”
這些年,每次喝醉酒或者賭輸之後,這個街溜子都會詛咒發誓,表示再也不賭了,要帶領一家過上好日子。
可等他清醒或者拿到新的賭資,又會立刻鑽進黑蛋家,迫不及待地坐上牌桌。
他的話,不能信。
“我……”聽到顧漫漫的話,張建國只覺得無地自容。
他想解釋,可也明白自己前科累累,多說無益。
“我真的改了,你們看我接下來的表現吧。”他握緊雙拳,聲音低沉。
可眼前的三個前妻並沒有搭理他,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
最後,還是劉秀英看不過眼,站了出來:“行,那我們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再不爭氣,別說漫漫她們三個,就是我也不會放過你!”
“好了,快進屋吃飯吧。”
一家人來到堂屋,坐在了小桌前。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張家的餐桌上今天擺著的是清蒸花蛤,水煮小魚乾和淡菜。這些都是劉秀英帶著三個兒媳婦在海灘上撿的,不要錢。
海邊生活就這點好,只要勤快就餓不著。
主食是二和麵餅子,有點喇嗓子,菜也缺油少鹽,張建國吃不慣,可也沒敢吱聲。
大丫捏著一隻小魚乾,使勁兒嗅了嗅:“娘,胖妞說她家的小魚乾都是用油煎過的,吃起來特別香。”
宋雅琴看了看骨瘦嶙峋的女兒,她已經七歲,卻只有一米一高,比村裡同齡人矮出一大截。
柳曉月冷哼一聲:“油一斤可要一塊多錢呢,人家胖妞吃得起是因為人家爸爸出海捕魚能掙錢。你爸爸呢?”
她斜覷一眼張建國:“你爸爸不是喝酒就是打牌,能吃上清蒸的小魚乾,你就知足吧。”
“可是清蒸的小魚乾不好吃。”大丫嘟著嘴,“爸爸,你能像胖丫爸爸一樣出海捕魚掙錢嗎?大丫想吃油煎的小魚乾。”
“二丫也想吃!二丫還想吃大米飯,吃肉肉。”才五歲,跟姐姐一樣頭大身子小的二丫,也嚷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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