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大半夜的哭什麼哭?”張建國煩躁的從夢中醒來,翻身起身,點起一根蠟燭,剛想下床,卻被一個東西絆了一下。
“我去,什麼玩意兒。”他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個水桶。
再一看,發現屋子裡不止有水桶,居然還有盆子,大碗。
林林總總的加起來,起碼有十幾個。
最誇張的是,他的炕梢上,居然也擺著兩個搪瓷盆。
這十幾個容器裡,每一個都盛著不少雨水。這會兒還時不時有滴滴答答的雨水落在裡面,發出聲響。
“這是漏雨了……”張建國抬頭看了看屋頂,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
但想也知道,幾十年的房子,漏雨簡直太正常不過。
這些水桶,盆子,想來應該是老孃或者宋雅琴她們,在發現漏雨之後,不忍心吵醒睡著的自己,偷偷放的。
意識到這一點,張建國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雖然老孃和三個前妻表面對自己態度不好,可實際上,她們還是很關心自己的。
不遠處的啼哭聲再次傳來,這次伴隨著的還有柳曉月哼唱兒歌的聲音。
張建國不再猶豫,護著蠟燭,藉著屋簷的遮擋,小心翼翼地走到柳曉月母女所在的廂房。
他輕輕一推,發現不知道是不是柳曉月忘記了,總之門沒鎖。
柳曉月居住的廂房有將近二十平,靠著西牆跟是一鋪大炕。
南牆根是個高低櫃。
地上幾個用來接水的水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此時,高低櫃上點了一根蠟燭。
柳曉月就坐在炕沿上,低著頭在給三丫餵奶,鬢邊的碎髮落在眼前,可她沒功夫去管。
張建國藉著昏暗的燈光走進去,輕聲問:“你不是說喝完海鯽魚湯就有奶了嗎?這孩子有的吃咋還在哭?”
柳曉月這才察覺屋子裡進了人,剛想擋一下,可轉念一想,又沒擋住。
她輕輕拍打著三丫的後背:“不知道,可能是被雷聲和風聲嚇到了。”
“有可能……你這麼抱著她哄了多久了?”注意到柳曉月在悄悄捏手腕,張建國問。
“兩個多小時了,剛才一直抱著她在屋裡轉悠,剛坐下。”
兩個多小時,那得多累啊?
張建國不由分說地把孩子接過來,學著柳曉月的樣子,拍打著她的小屁股。
說來也奇怪,到了他懷裡,三丫居然就不哭了。
不但不哭,還打著小哈欠,吧唧著小嘴,有點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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