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挑釁似的指了張建國一下,然後屁顛屁顛的就往已經緩緩停下的方頭奔走去。
張建國本來是想來賣鵝頸藤壺,卻不想沒能見到管事的推銷,反而惹了一身騷。
他當即脾氣上來,也不想再搭理這些人。
提上水桶,轉身就走。
走到方頭奔附近的時候,金志龍正好下了車,準備進酒店。
張建國沒有理會對方,更沒有其他人那種見了有錢人,就立刻主動讓路的卑微姿態。
他目不斜視地跟金志龍擦肩而過,沒想到兩人剛錯身,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哎,同志,請等一下。”
見張建國依舊往前走,金志龍又道:“提水桶的這位同志,你桶裡面裝的東西能給我看一下嗎?”
張建國這才停下腳步,扭頭看了過去,發現跟自己說話的是金志龍,他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
張建國從桶裡抓出來了幾個鵝頸藤壺,伸到了對方面前。
金志龍仔細地觀察著,修長的脖子,青灰色的外殼,還有比佛手螺多出來的細小絨毛……
他微微激動起來,彷彿有些難以置信。
困擾了自己好幾天,遍尋不到的鵝頸藤壺,居然就這麼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金志龍按捺下心中的驚喜,詢問張建國知不知道他搞到的這一桶是什麼東西。
張建國點頭:“這是鵝頸藤壺,老外叫它來自地獄的海鮮。”
還真知道啊?
金志龍有些驚訝,沒想到張建國一個漁民,居然還知道這個。
他看了看酒店大門:“那同志,你提著這一桶鵝頸藤壺過來,是想賣給福昌大酒店?”
張建國此時已經看出來金志龍對這些貨有興趣,故意大聲道:
“我今天冒著生命危險從礁石上搞了些稀罕貨,想賣給福昌大酒店。沒想到這個號稱是黃海縣最高檔的酒店,居然還搞歧視。”
“看我穿的寒酸,就讓我滾。能招聘這樣狗眼看人低的保安,想來他們酒店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既然如此,我這東西就是扔了,也不賣給他們酒店!”
明明已經看出對方是福昌大酒樓的老闆,張建國卻故意裝作不認識,暗戳戳的諷刺。
同時還暗暗指出,如果不處理這兩個人,他金志龍就別想買到自己手裡的貨。
他也不怕對方不買,畢竟,如果鵝頸藤壺好搞的話,金志龍就不會主動跟自己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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