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吐過腸子的海參,劉秀英帶著三個前兒媳也捎帶手處理過了。
本來她是想低價賣給鐵公雞的,可看到兒子疲憊的樣子,想到他這兩天辛勤的勞作,當孃的有些不忍心。
罷了,吃就吃吧,就當給兒子補補。
眼看著她們居然真的拿了海參去廚房,圍觀的村民們都震驚了。
雖說吐了腸子的海參不值錢,可拿到鐵公雞那裡,一斤也能賣一塊錢。
“敗家子……還以為張建國改邪歸正了,沒想到還那樣……”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瞧著吧,這還只是吃幾隻海參。剩下的要是沒弄好,那才是血本無歸。”
“好不容易看起來要翻身了,又開始出昏招。”
“你們說,張建國折騰的陣仗這麼大,他到底能不能把幹海參給弄好?”
“誰知道呢?等著瞧吧。”
村裡人說什麼的都有,但大部分都不相信張建國真能把淡幹海參給做成。
張建國躺在搖椅上,聽到了他們的議論,只是淺笑一下,沒做聲。
他用手輕輕拍打著椅子把手,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使勁兒想了想,發現想不起來。
得,那就不想了。
當天晚上,張家破舊的八仙桌上,就多了一道蔥燒海參。
柳曉月把所有吐腸子的海參都燒了,一共十七條,除了送給老船頭的四隻,剩下的都在這裡了。
“爹,這黑乎乎的東西就是海參嗎?”大丫問。
“它長這麼醜,為啥還能賣那麼貴?”二丫用筷子捅了捅海參的身體,好奇地道。
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雖然張家祖祖輩輩住在海邊,以打漁為生。可今天,才是張家眾人,包括劉秀英第一次品嚐到海參的滋味。
張建國沒有回答大丫和二丫的話,只是抄起筷子,給兩人一人夾了一隻海參過去。
大丫和二丫一口一口吃得香,劉秀英則是一邊吃飯,一邊頻頻看向堂屋裡擺著的那幾竹蓆海參。
這些東西白天放出去晾曬,晚上要收回屋裡。
並且絕對不能見水,見水就廢。
“兒子,咱們這參,算炮製成了嗎?”她隱隱有些擔憂。
“算是成功了一半,最終能不能成,還得看罨蒸這個步驟。”張建國知道娘在擔心什麼,補充道,“罨蒸的技巧我也知道的,您放心,糟蹋不了這些好東西。”
“那……要是做好了,多少斤鮮貨能出一斤幹參?”劉秀英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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